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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，你闹。只要别把你姐吓着就行。”
叶羽这话说得随意，压根没当回事。
可他低估了萧曦月这丫头的战斗力。
婚宴从午时一直吃到酉时，太阳都快落山了，宾客们还意犹未尽。
叶羽端着酒杯，一桌一桌地敬过去。
永青王娶平阳公主，这可是大事，大晋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，谁都得应付几句。
“恭喜王爷！贺喜王爷！”
“王爷好福气啊，平阳公主可是咱们大晋第一美人！”
“来来来，王爷再喝一杯！”
叶羽脸上带着笑，一杯接一杯往下灌。
他现在的修为，这点酒自然不在话下。可架不住人多啊，几百号人轮着敬，就是喝水也够呛。
好不容易熬到天黑，宴席总算散了。
叶羽松了口气，正要往洞房走，就看见萧曦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，一把拉住他的袖子：
“师兄，等等我！”
叶羽回头看她：
“你还真去？”
“当然！”萧曦月理直气壮，“我说了要闹洞房的！”
她身后还跟着一串小萝卜头——叶辰、叶啸天、叶琳琅、叶紫苏，连刚会走路的叶夕水都被叶倾仙牵着，浩浩荡荡，像支小军队。
叶羽哭笑不得：
“你们都要去？”
叶倾仙仰着小脸：
“闹洞房好玩吗？”
叶羽：“……”
行吧。
洞房在正院后面，是一处独立的小院，今晚专门收拾出来给新人用。
门口挂着大红灯笼，窗户上贴着双喜字，廊下点着一排红烛，把整个院子照得亮亮堂堂。
叶羽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萧曦月领着那群小萝卜头，跟在他身后，一个个探头探脑，像做贼似的。
洞房里，萧媚娘正端坐在床边。
大红的盖头还盖着，只能看见底下那袭嫁衣的裙摆，和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。
听见动静，她的身子微微一僵。
叶羽正要走过去，萧曦月却抢先一步，蹦到床边：
“姐！我来啦！”
萧媚娘盖着盖头，看不见表情，可那双手明显攥紧了一下。
萧曦月回头，朝身后那群小萝卜头招手：
“来来来，都过来！”
叶辰带着弟弟妹妹们呼啦一下围过去，把床围得水泄不通。
叶倾仙仰着小脸，好奇地问：
“新娘子怎么不摘盖头啊？”
萧曦月一本正经地说：
“得新郎摘。”
叶啸天挠挠头：
“那咱们来干嘛的？”
萧曦月眨眨眼：
“闹洞房啊！”
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托盘——天知道她什么时候藏的——托盘上放着几样东西：一根红线穿着的红枣、一颗花生、一块糖果、还有一个……馒头？
叶羽看得一愣：
“你这是干嘛？”
萧曦月理直气壮：
“闹洞房啊！我特意找人打听的，这是咱们大晋的老规矩！”
她拿起那根穿着红枣的红线，举到萧媚娘面前：
“姐，咬一口！”
萧媚娘盖着盖头，看不见表情，可那微微颤动的肩膀出卖了她——她在忍笑。
萧曦月见她不咬，急了：
“姐，快咬啊！这是‘早生贵子’的意思！”
萧媚娘终于忍不住了，隔着盖头轻声说：
“曦月，别闹……”
“我没闹！这是正事！”
萧曦月转头看向叶羽，“师兄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叶羽靠在桌边，双手抱胸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：
“是。你继续。”
萧曦月得了支持，更来劲了。
她把红枣举得更高：
“姐，咬！”
萧媚娘无奈，只好微微低头，隔着盖头咬了一口。
红枣被咬破了，汁水流出来，沾在盖头上。
萧曦月满意了，又拿起那颗花生：
“来来来，这个是‘长生果’，吃了长生不老！”
萧媚娘又咬了一口。
然后是糖果，是“甜甜蜜蜜”。
萧媚娘也咬了。
最后是那个馒头。
萧曦月举着馒头，一本正经：
“这个是‘满堂富贵’，吃了以后家里粮食满仓！”
萧媚娘终于忍不住了：
“这馒头是生的！”
萧曦月眨眨眼：
“生的好啊！生——生的！”
她把那个“生”字咬得特别重。
旁边那群小萝卜头终于反应过来，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。
萧媚娘盖着盖头，肩膀抖得厉害，也不知道是笑还是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