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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丫头，还真是……挺会的。
萧曦月得意洋洋，又拿起一把红枣花生糖果，往床上撒：
“撒帐撒帐，早生贵子，多子多福！”
那群小萝卜头一拥而上，抢得不亦乐乎。
叶啸天抢得最多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还在往兜里揣。
叶倾仙抢了几颗糖，分给叶夕水一颗，自已含一颗，甜得眯起了眼。
闹了好一会儿，萧曦月才消停下来。
她凑到萧媚娘身边，小声说：
“姐，你猜我刚才还准备了什么？”
萧媚娘隔着盖头，声音有些无奈：
“还有？”
萧曦月嘿嘿笑了两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根细细的红绳：
“这个！”
叶羽挑眉：
“这是干嘛的？”
萧曦月眨眨眼：
“绑住新郎新娘的手啊！绑在一起，就分不开了！”
她说着，就要去拉叶羽的手。
就在这时，洞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杨玉欢站在门口。
月光从她身后流进来，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边。
她看着屋里闹成一团的人，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笑：
“曦月，够了。”
萧曦月愣了一下：
“娘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杨玉欢走进来，扫了一眼屋里——床上被撒满了红枣花生，盖头还好好地盖在萧媚娘头上，叶羽靠在桌边看热闹，那群小萝卜头一个个吃得满脸都是糖渍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：
“都什么时辰了？你姐该休息了。”
萧曦月看了看窗外的月亮——确实不早了。
可她还没闹够呢。
“娘，再闹一会儿嘛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杨玉欢走过来，拉起她的手，“明天再闹。”
萧曦月嘟起嘴，不情不愿地被拉着往外走。
那群小萝卜头见状，也乖乖跟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，萧曦月忽然回头，朝叶羽眨了眨眼：
“师兄，好好待我姐啊！”
叶羽笑着点头：
“放心。”
门关上了。
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噼啪声，和窗外的虫鸣。
叶羽走到床边，在萧媚娘身边坐下。
隔着大红盖头，他能看见她微微起伏的胸口，和交叠在膝上、攥得紧紧的手。
“紧张？”他轻声问。
萧媚娘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叶羽笑了，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那只手微凉，指尖却在发颤。
他轻轻捏了捏：
“别怕。”
萧媚娘的手慢慢放松下来。
叶羽拿起放在一旁的秤杆——这是挑盖头用的，寓意“称心如意”。
他用秤杆轻轻挑起大红盖头的一角，慢慢往上掀。
烛光流进来，照亮了她的脸。
先是下巴，然后是嘴唇，然后是鼻子，然后是眼睛——
盖头掀开的那一刻，叶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萧媚娘就那样坐在那里，大红嫁衣衬得肌肤胜雪，凤冠上的珠翠在烛光下轻轻晃动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她的眉眼和萧曦月有六七分相似，却比萧曦月更多几分成熟女子的韵味。那双眼睛微微垂着，睫毛轻轻颤动，像蝴蝶的翅膀。
嘴唇微微抿着，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。
可那脸，红得像染了胭脂，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，红到脖颈，红到那一片露在外面的肌肤上。
叶羽看着她，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景。
那时候她还是平阳公主，高高在上，遥不可及。
后来在宫里，他见过她几次。
可没有一次，像现在这样。
她穿着嫁衣，坐在他面前，即将成为他的妻子。
“媚娘。”他轻声叫她。
萧媚娘睫毛一颤，慢慢抬起眼。
那双眼睛里有烛光在跳动，里面有羞涩，有期待，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紧张。
她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很小声地说：
“王爷……”
叶羽笑了：
“还叫王爷？”
萧媚娘的脸更红了。
她低下头，咬了咬嘴唇，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：
“……夫君。”
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，可落在叶羽耳朵里，却比什么都好听。
他伸手，轻轻摘去她头上的凤冠。
凤冠很重，摘下来的时候，萧媚娘轻轻舒了口气。
叶羽把那沉重的冠冕放到一边，又伸手去解她的发髻。
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，落在肩头，落在背上，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。
萧媚娘低着头，任他摆弄，只是手指紧紧攥着衣襟，攥得指节都泛白了。
叶羽的手停在她肩上，轻声问：
“还紧张？”
萧媚娘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叶羽笑了，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