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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羽低头看她。
她眨巴着那双碧蓝色的大眼睛，一脸无辜，可那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。
叶羽伸手，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：
“别闹。”
萧曦月捂着脑门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婚舟的梯子放下来。
萧媚娘在宫女的搀扶下，一步一步走下船。
杨玉欢跟在女儿身后，步履从容，端庄优雅。
府门前的鼓乐声响起，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，红纸屑满天飞，热闹得不得了。
叶羽迎上前去。
按规矩，新郎要亲自迎接新娘，扶她下轿——不对，下船。
他走到萧媚娘面前，伸出手。
萧媚娘隔着珠帘看他，那双眼睛里有羞涩，有期待，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紧张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放在他掌心。
那只手微凉，指尖却在发颤。
叶羽握紧她的手，轻声说：
“别怕。”
萧媚娘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叶羽扶着她，一步一步往府里走。
杨玉欢跟在后面，看着前面那一对璧人，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可那笑容里，有欣慰，有祝福，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
萧曦月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她身边，挽住她的胳膊：
“娘。”
杨玉欢转头看她：
“怎么了？”
萧曦月凑到她耳边，小声说：
“您看师兄，对我姐多好。”
杨玉欢笑了笑：
“是挺好的。”
萧曦月眨眨眼：
“您羡慕吗？”
杨玉欢脚步一顿。
她转头看着自已这个女儿，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好笑：
“曦月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萧曦月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：
“没什么呀，我就是问问。”
杨玉欢叹了口气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：
“别闹。”
萧曦月捂着被捏的脸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再多说。
迎亲的队伍进了府门，一路走到正厅。
正厅里，香案早已摆好，红烛高烧，满室生辉。
叶羽的母亲柳如水端坐在上首，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寿纹长裙，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。
宫宵月站在她身侧，和其他几位妻妾站在一起，目光落在叶羽和萧媚娘身上。
叶羽扶着萧媚娘走到香案前，站定。
司仪高声唱礼：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两人对着门外躬身行礼。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两人转向柳如水，深深一拜。
柳如水笑着点头，眼里隐隐有泪光。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叶羽和萧媚娘相对而立。
隔着珠帘，四目相对。
萧媚娘的脸红得像染了胭脂，那双眼睛水光盈盈，里面有羞涩，有欢喜，还有一丝她自已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叶羽看着她，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景。
那时候她还是平阳公主，高高在上，遥不可及。
现在呢？
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，穿着大红嫁衣，即将成为他的妻子。
这世间的事，真奇妙。
两人相对，深深一拜。
“礼成——送入洞房——”
众人欢呼起来，掌声雷动。
萧媚娘被宫女们簇拥着，送往洞房。
叶羽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，心里忽然有些恍惚。
这就……又娶了一个？
“师兄！”
萧曦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他转头，就看见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“恭喜师兄！”
叶羽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：
“谢谢。”
萧曦月眨眨眼：
“晚上我去闹洞房好不好？”
叶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来：
“你？闹洞房？”
“对啊！”萧曦月理直气壮，“我姐出嫁，我不得好好闹闹？”
叶羽看着她，忽然有些好奇：
“你想怎么闹？”
萧曦月歪着头想了想：
“嗯……还没想好。反正肯定要闹！”
叶羽笑了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