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别以为穿身制服就能为所欲为。”
“这儿是省检察院反贪局,不是您一人说了算的衙门口!”
“您要是非逼着我违令,行啊——我这就去找陆局,举报您懒政怠工!”
“顺便,我们一处全体同志,正好联合起来查查您这‘处长’干得合不合格!”
以下克上,干脆利落。
侯亮平脸涨成猪肝色,却哑口无言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已竟真拿林华华毫无办法。
整个省院,没人替他说话;连酒桌上的熟人都绕着他走。
同级敬而远之,下属当场翻脸——他还真没法子。
告状?找谁告?
谁搭理他?
万一真扣顶“懒政”帽子下来,搞不好得去干部回炉班蹲上三个月,再出来,怕连处长都不保。
靠!
林建国他动不了,肖钢玉他惹不起,陆亦可他碰不得。
如今连林华华都敢踩着他肩膀往上蹦,当众甩他脸子!
他脸色青一阵、白一阵,额角青筋直跳。
林华华忽地一缩脖子,夸张地后退半步:
“哎哟喂——候处长,您可别跟我玩晕厥啊!”
“您要是倒了,我可说不清!”
“身体不好就歇着呗,非拖着病体来刷存在感?生怕别人不知道您多敬业?”
“来来来,各位都作证啊——”
“是他候处长故意刁难,我林华华只是护住自已该有的权利!他真有个三长两短,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!”
四周哄笑炸开:
“这次,我挺华华!”
“候处长,真过了啊。”
“华华说得一点没错。”
“领导?也得分人。像您这样,真让人失望。”
“一处的兄弟们,自求多福吧。”
侯亮平胸口发堵,喉咙发腥。
可他不能走。
眼下全院上下,人人盯着他挑刺,稍有闪失,就是万丈深渊。
只能咬牙咽下,埋头干活,把每份材料、每句措辞、每个签名,都抠得严丝合缝。
就当——这一处,只剩他自已。
至于其他人,像林华华,还有那帮坐办公室的文员。
没个正经差遣,连屁股都懒得抬一下。
她只得闷头坐回工位,跟泄了气似的瘫在椅子上。
一页页点开那些积压的文件,
硬着头皮一条条啃。
一忙就是整整一天,连三分之一都没理完。
只好咬牙加夜班。
眼瞅着反贪局的人三三两两拎包下班,
侯亮平却埋着脑袋,眼皮都不掀一下。
等!
都给我原地待命!
只要我重回最高检——
你们一个都别想舒坦!
林华华刚踏出省院大门,就被同事一把拽住袖子。
“华华,你悠着点,那侯亮平可不是盏省油的灯。”
“再怎么说,人家是从京城空降下来的。”
“今儿你当面呛他,他居然没翻脸,肚子里准攒着一肚子火。”
“哪天他咸鱼翻身,或是调回京城,小心他秋后算账,给你使绊子!”
林华华咧嘴一笑,满不在乎。
她早从陆亦可那儿听到了风声。
侯亮平翻身?
还想回京城?
白日做梦!
“放心,我林华华别的没有,就一张铁嘴、一颗钢胆!”
“谁敢朝我龇牙,我当场掰断他的门牙!”
这时,陆亦可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招手:“林华华,这边!跟我走一趟!”
“哟?老陆,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主动送我一程?”
“少贫!跟我跑趟京州监狱——市局和监狱那边,我都打点妥了。”
“啊?现在?都下班了!要不……咱明早再动身?”
可一看陆亦可那不容商量的眼神,
林华华立马垮下脸。
“得得得,您说了算!”
“官大一级压死人,这话真不是瞎说的。”
“走就走呗,不过——饭钱你包了啊!”
上了车,陆亦可一脚踩下油门。
“林华华,我算是服了你。”
“当年我当处长时,是你坐我副驾;
如今我升了局长,还是我给你当司机。”
“合着我这局长头衔,就是专门给你配的专属司机?”
林华华晃着腿,笑嘻嘻道:
“嘿嘿,我也想握方向盘,可您老陆不是总怕我带您冲进沟里嘛。”
“那是,我陆亦可还想多活几年呢。”
“哎,老陆,说说看,这大晚上的跑监狱干啥?难不成谁又要翻案重审?”
“不是翻案,是找蔡成功问点事。”
“蔡成功?原大风厂那个老板?不是吧,案子早结清了,还找他干啥?”
“呵,省厅安厅长递来的线索,直指侯亮平。你也不想哪天被他翻旧账、穿小鞋吧?”
林华华眼睛一亮,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“哟~”
“老陆,可以啊!”
“这是要动真格的?”
“成啊,我早看他不顺眼了!不过——咱们得讲证据,不能胡来,到底啥苗头?”
陆亦可斜睨她一眼,语气微沉:
“你也想搞刑讯逼供?”
“林华华,你脑子清醒点行不行?狗血剧看多了吧?”
“具体啥情况,去了自然清楚。你不用开口,只管记好笔录。”
“提审蔡成功,至少得两人在场——规矩摆在这儿。”
林华华撇嘴嘟囔:“合着我就一陪衬?”
“那你找别人啊,干吗非揪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