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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亦可懒得接茬。
她眼下全副心神，都在侯亮平身上。
好家伙——
学历造假？
冒名顶替？
一旦坐实，背后牵扯的可是教育系统塌方式腐败！
嘶……
立功机会！
至于钟家？
呵。
她嘴角一扬。
父亲镇守军区，
小姨夫主政全省，
背后撑腰的是市韦书计。
就算真撞上钟家这堵墙，她陆亦可也敢迎头撞上去！
这儿，可是汉东！
想起安厅长那通电话，字字如钉：
“陆局，这事分量很重。蔡成功是侯亮平发小，知根知底。”
“后续不管查到哪一步，最终都得移交你们反贪局。”
“赵书计的意思很明确——由你这位局长亲自盯！”
“但有一条底线：
没拿到铁证之前，谁也不许惊动他！”
陆亦可侧眸扫了林华华一眼。
这丫头靠得住。
提醒一句，就不会往外漏半句风。
更何况——
目标是侯亮平。
她只会比自已更上心。
“行了，别磨叽。见了蔡成功，一切自见分晓。”
京州监狱会见室。
蔡成功穿着灰蓝囚服，手腕上套着锃亮的手铐，
一脸懵，还带着几分慌乱，跌坐在塑料椅上。
对面是空荡荡的桌椅、冷冰冰的玻璃隔栏，
头顶监控探头幽幽转动。
他心里直打鼓，转头问狱警：
“不是……我都判完了，这又整哪出？”
“该交代的，进来前全倒干净了！”
“你们不能这么折腾人啊！”
狱警眼皮都没抬，只冷冷吐出一个字：
“等。”
两分钟后，铁门“哐当”一声推开。
陆亦可领着林华华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笔和硬壳笔记本。
“蔡成功，又见面了。”
蔡成功心头一紧——怎么又是检察院的？
猴子那边不是说好了？等风头过去，慢慢给他减刑……
这会儿又来搅什么局？
“陆处长，您还有啥事啊？”
“该说的、不该说的，我早交了个底朝天。”
“你们要是这样，我一个字都不会吐！”
“我要见反贪局的侯局长！我要当面投诉你们，听见没！”
林华华嗤地一笑，毫不客气：
“陆处长？侯局长？”
“蔡成功，你在里面关久了，耳朵都听岔了吧？”
“也难怪——你那位‘侯局长’，早被撸成处长了。”
“眼前这位陆局长，正是咱们反贪局新上任的掌舵人！”
“所以，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指望了。”
蔡成功当场僵住。
“啥？猴子……侯亮平被撸了？”
“这不可能啊！他、他可是……”
“你们耍我！”
林华华朝陆亦可投去一瞥，见她微微颔首，立刻掏出手机。
点开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正式任免通知——白纸黑字，清楚印着陆亦可接任、侯亮平调离的消息。
她一步上前，将屏幕紧贴玻璃，直直推到蔡成功眼皮底下。
蔡成功瞳孔骤缩。
完了！
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断了！
外面反腐风暴政刮得震天响，侯亮平按理该火线提拔才对，怎么反倒被一脚踹了下来？
靠！
太不靠谱了！
该死的！
这下他拿什么换减刑、争出路？
“看够了？”
“蔡成功，我直话直说——你那位发小，彻底凉了！”
“不管你们过去多铁、多深的交情，都改不了一个事实：他翻不了身了。”
“我劝你趁早收起那些侥幸念头，老老实实把知道的交代清楚。”
“至于你能不能减刑，就看你今天这张嘴，到底有多诚心。”
蔡成功垂下脑袋，眼神乱飘，手指无意识抠着裤缝。
脑子却像开了高速引擎，飞转不止。
“行，问吧。”
“先说好，真不知道的事，我掰不出来。”
他心里已有盘算——先听陆亦可抛出什么问题，再掂量分寸，见招拆招。
陆亦可朝林华华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打开记录仪。
“蔡成功，你和侯亮平，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蔡成功心头猛地一沉。
不至于吧……
“呃……打小一块长大的，这事儿街坊都知道。”
“那他对你的影响，应该不小吧？”
“还凑合吧。”
“凑合？”陆亦可嘴角一扬，“是清楚，还是不清楚？含糊其辞，可过不了关。”
“那个……陆处，哦不，陆局，我能冒昧问一句——侯亮平到底摊上啥事了？”
他一双小眼睛滴溜乱转，精光暗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