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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如今……
全颠了个儿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吸一口。
扯出一个比哭还僵的笑,朝不远处的林华华他们点点头。
林华华直接扭过脸,眼皮都不抬。
“呸!怎么没病死在医院里!”
她代管一处,日子正顺呢!
侯亮平一回来,她那点升官的念想,还没焐热就凉了半截!
侯亮平脸色一沉。
霍然起身,大步朝局长办公室走去。
这下,整层楼都活了:
“哎,你们猜,原局长和现任局长会不会当场掀桌子?”
“难讲!但老陆的脾气——啧,火山口就差根火柴了!”
“从一把手跌到处长,那落差,刚才你们没看见?他脸都绿了!”
“周正,你现在也是处长了,跟咱们候大处长平级,可得支棱起来啊!”
“就是!”
“别别别,陈群芳还在副局长位子上呢,我差得远,嘿嘿。”
“我赌一包辣条,老陆桌上那盆‘狗血’,已经备好了,专等候处长!”
“+1!”
“加一!”
局长办公室内。
陆亦可端坐在办公桌后,目光如冰锥般钉在直挺挺站着的侯亮平身上。
呵!
世事真像翻烧饼——这回,轮到你低头了。
“侯亮平,你日子过得挺滋润啊?”
侯亮平一怔:“陆亦可,你这话从哪儿说起?”
话音未落,陆亦可眉峰陡然一压,手掌“砰”一声砸在桌沿上,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!
“侯亮平!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?!”
“‘陆亦可’三个字,是你现在能随口叫的?!”
“这儿是省检察院反贪局!不是你侯家后院耍猴的地儿!”
“公事公办,只认职务,不认名字!”
“连这点分寸都拎不清,你还配坐到处长位子上?”
侯亮平胸口一闷,血气直往上涌。
叫职务?叫个鬼的职务!
自打踏进汉东地界,谁都拿这事儿敲打他,跟念紧箍咒似的。
他傻?他脑子又没进水!
可凭什么?
他是钟家女婿,是拿着省韦红头令下来的,是挂着尚方宝剑的钦差!
心情顺时,喊你一声“陆局”;不痛快了,直呼其名又如何?!
可……
他肩膀一松,喉结滚了滚。
呵……女婿?
婚都快离成两张纸了。
汉东反贪收场,那把“剑”没劈倒一个贪官,倒把自已削得七零八落。
钦差?早被架空成守门小吏——想回京?门儿都没有。
“……陆局长。”
一口气呼出去,轻飘飘,却像卸了千斤重担。
陆亦可指尖微颤,一股热流顺着太阳穴、耳根、后颈悄然漫开,麻酥酥的,直钻心窝。
痛快!
“嗯,下回别犯这种低级错,否则,我真要当你没资格站在这儿。”
“听说,你去找过肖检,想调岗?”
“怎么,反贪局待不住?还是你压根儿瞧不上这份活儿?”
侯亮平脑子“嗡”一下,眼前晃过肖钢玉那张油光锃亮、笑得毫无破绽的脸。
操!
被人当枪使了!
肖钢玉,你算哪门子副检察长?纯粹就是个披着官皮的混账玩意儿!
他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“陆局,您这话说笑了——我对反贪事业,对检察院,那是真心实意、掏心窝子的热乎!往后啊,在您陆局掌舵下,反贪局铁定蒸蒸日上、步步高升!”
推开办公室门,侯亮平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瞧见没?果然来了!”
“这盆狗血,泼得够准、够狠!”
“嗐,老陆刚扶正,正愁没由头立威呢,候处长倒自已撞上来。”
“嘘——人来了,闭嘴!”
他一路走过去,空气都跟着发冷,旁人纷纷缩肩避让。
回到工位,桌上堆着几份待审材料、三份需签批的报告,还有一摞积压的案情摘要。
光是扫一眼,太阳穴就突突跳。
“林华华!”
林华华本不想理,可架不住人家还是顶头上司。
她懒懒抬眼:“候处长,有事儿?”
“嗯?这什么态度?吃了火药还是刚挨了训?”
“哈,我林华华向来人前说人话,鬼前说鬼话——敢问候处长,您算人,还是算鬼?”
侯亮平肺都要气炸了。
林建国不搭理他,肖钢玉坑他,陆亦可当面刮他脸,他忍了——谁让他如今只是个夹着尾巴的处长?
可林华华算怎么回事?!
他一把抓起桌上文件,“啪啪啪”垒得老高,纸角都翘了起来,然后理直气壮往她面前一推:
“林华华,我不跟你计较——现在,谈工作!”
“看见没?这些材料,草拟、核稿、归档,全交给你。下班前,一份不少,放我桌上。”
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是存心刁难。
可官大一级压死人,谁也不敢吭声,只在心里替林华华捏把汗。
谁知她眼皮一掀,嘴角一扯:
“哟,候处长这官威,可真够沉的。”
“要不要我替您把名字签了?公章也帮您盖好?”
“您再仔细瞅瞅——”
“那些报告白纸黑字写着‘处长亲拟’,您硬塞给我?对不起,这道乱命,我林华华不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