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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剑飞行于云端,罡风凛冽。
既然暂时无法触及“地府”那等层面的大恶,那便先从“小恶”做起。
聊斋世界,妖魔鬼怪横行,其中纯粹以人为血食、修炼邪法、祸乱一方、违背天地生养之道的,不在少数。
铲除这些存在,既是替天行道,积攒功德,也能寻求突破契机。
他降低高度,一边飞行,一边以神识扫过下方山川城镇,留意那些阴气、妖气、煞气汇聚异常之处。
飞了约莫一个时辰,下方出现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,看其格局与繁华程度,应是附近县域的治所。
江流按下剑光,在城外无人处降落,然后步行入城。
他这身废土风格的服饰,在此界自然显得格格不入。
刚一进城,便引来了不少好奇、诧异的目光。
但正如他之前所观察,此时正值明朝宣德年间,虽然海禁未开,但陆上丝绸之路尚有商旅往来。
西北、西南边境也时有异族商队、僧侣、使节出现,奇装异服者并不罕见。
城中百姓虽多看几眼,却也并未大惊小怪,更无人上前盘问阻拦。
江流在城中转了转,打探消息。
他在城中茶楼、酒肆等人流汇聚之地,要了壶茶,静静坐着。
神识探出,悄然捕捉着周围食客、茶客们的交谈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城西柳林村出怪事了!”
“可是那老人消失的怪事?”
“对!就是那事!上了年纪的老人,都开始莫名其妙地失踪!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!”
“唉,这世道,不太平啊。莫不是有什么山精野怪作祟?”
“谁知道呢!官府也派人去查过,一无所获。现在柳林村那边人心惶惶,好多人家都开始收拾东西,准备搬走了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,谁家没个老人?这妖怪专吃老人,谁不怕?万一哪天胃口大了,连壮年人也……”
柳林村?老人失踪?专吃老人?
江流心中一动,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妖物作祟,而且行事颇有规律。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继续倾听。
“我听柳林村的亲戚说,那妖怪出现时,黑风阵阵,伴有老人凄厉的哭喊声,吓人得很!”
“有人说,那妖怪长得青面獠牙,身高丈许,专门半夜拍门,喊着‘饿啊……饿啊……’,若是开门,里面的老人就会被卷走……”
“造孽啊!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邪祟!”
听到这里,江流心中基本可以确定,柳林村确有妖物为祸,而且目标明确,手段诡异。
他不再耽搁,身形一动,便离开茶楼,问明柳林镇的方向,便出了城。
柳林村距离县城不远,以江流的身法,不过盏茶工夫便到。
这是一座规模中等村落,背靠一片绵延的丘陵,镇外有河流环绕,本该是安居乐业之地。
但此刻,村子里却显得颇为萧条,不少房屋门户紧闭,街上行人稀少,且大多行色匆匆,面带忧惧。还
能看到一些人推着独轮车,车上捆着简单的家当,朝着村外走去,显然是在搬离。
江流步行进入村子。
他的出现,再次引起了一些注意。
村民们看到他这个陌生面孔,都投来或好奇、或警惕的目光。
江流没有理会,来到村中央一棵老槐树边。
树荫下,几个穿着粗布衣裙的村妇正聚在一起,一边纳着鞋底或做着针线,一边低声说着什么。
她们的脸上没什么笑容,说话时还不时紧张地朝村子深处和四周山林张望。
江流的出现,立刻引起了她们的注意。
江流走到槐树下,对着几位村妇拱了拱手,语气温和:“几位大姐请了。在下江流,乃一游方之人,路过贵宝地,见村中气息有异,似有阴祟纠缠,特来探问。”
几位村妇闻言,脸色都是一变,互相交换着眼色,却没人先开口,显然心存顾虑。
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、约莫四十来岁的妇人,上下打量了江流几眼,迟疑道:“这位……先生,您说什么阴祟、不太平,我们听不懂。村子好得很,没什么事。”
但她的眼神闪烁,语气也透着心虚。
江流也不急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,缓缓道:“是吗?可我观此村,生气不足,隐有哀怨之气盘桓,且村中似乎……少了些长者?若是真有邪物作祟,专害年老体弱者,今日是老人,明日焉知不会轮到壮年、孩童?到时悔之晚矣。”
这话仿佛戳中了村妇们的痛处和恐惧。
她们脸色发白,那个胆子大的妇人更是手一抖,针差点扎到自已。
几人又低声急促地交谈了几句。
最后,还是那中年妇人咬了咬牙,对江流道:“先生……您真能看出不对劲?您……您是高人?”
“略通些驱邪避凶的手段。”江流点头。
“那……那您跟我们来,我们带您去见村长!”妇人像是下定了决心,招呼其他几个妇人,也顾不上手里的活计了,起身引着江流往村里走去。
村子里的景象,印证了江流的感知。
房屋大多低矮破旧,街上几乎看不到老人闲坐晒太阳,连玩耍的孩童都比寻常村子少,且都躲在自家门口,不敢跑远。
几人来到村子中央一处相对齐整些的院门前。
引路的妇人上前拍了拍门:“村长!村长在家吗?有外面来的先生,说看出咱们村不对劲,来找您了!”
过了片刻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
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年纪、身材敦实、皮肤黝黑、但眼神颇为精明的汉子。
村长先看了一眼门外的江流,随即对那妇人道:“三婶,这位是……”
“村长,这位是江流江先生,路过咱们村,说看出村子有阴祟,不太平!”被称为三婶的妇人连忙道。
村长再次看向江流,目光中审视意味更浓:“江先生?不知先生从何处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