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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8章 谁在唱那首老歌(2 / 2)

污水顺着下巴滴在水泥地上,晕开一个个小坑,像某种正在生长的符号。

老秦的邮车在土路上颠簸,车筐里的信件被帆布盖得严严实实。

他在村口老槐树下停住车,掏出一封泛黄的信:“老乡,见过这个笔迹吗?”

村医凑过来,老花镜滑到鼻尖:“这……这是林秋兰老师的字!当年她给我家娃开过退烧药,药方子就是这样的瘦金体!”

老秦的手在车把上顿了顿,又若无其事地把信塞回筐里:“您记错了,这是个走丢的娃娃写的。”

当晚在路边小店,他听见邻桌两个便衣压低声音:“上头说怀旧言论要重点监控,尤其是那首什么谣……”

老秦摸起酒碗灌了一口,手“哆嗦”着碰翻了瓷杯。

“哎呦哎呦”地蹲下去捡,余光瞥见他们的鞋尖转向门口,这才抹了把嘴角的酒渍,哼着跑调的《海草谣》走了。

次日清晨,所有邮路上的公共喇叭突然响了。

“海草摇啊摇,宝宝要睡觉……”

调度中心的技术员盯着监控屏直挠头,信号源像游鱼似的在地图上跳,等他们追过去,喇叭里又只剩“刺啦刺啦”的电流声。

老秦把邮车停在田埂边,抽着旱烟看孩子们追着喇叭跑,烟圈里的皱纹都笑开了。

墨老躺在疗养院的软床上,眼尾的皱纹像刀刻的。

护士来送药时,他“颤抖”着抬手,药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弯腰捡药时,藏在掌心的微型存储卡滑进拖鞋夹层——这是他用三年时间,通过按摩师的指甲盖、护工的饭勺、甚至送花工的花盆,织成的情报网。

三日后,边境集市的面纱女人把卡塞进凤舞手里时,说:“里头是《叙事清除操作手册》,他们怎么抹记忆的,全写着呢。”

凤舞熬了整夜,把那些晦涩的术语翻译成顺口溜:“要忘先改调,再剪歌词条,最后烧曲谱,让歌没处找……”她给这本小书起名《别忘了我是谁》,混在旧教材里送进百所小学时,封皮上画了朵歪歪扭扭的太阳花。

楚狂歌站在母亲坟前时,荒草已经齐腰高了。

他蹲下来,用折叠刀割着杂草,刀尖碰到一块碎瓷片——是当年保育院的饭碗,缺口处还留着蓝漆的“小狂歌”。

“妈,我带了您爱喝的米酒。”他把酒壶放在碑前,酒液渗进土里,“这些年我杀过敌人,也救过孩子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……”
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
他转身,看见陈默带着五个学生,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束野菊。

“我们是自发维护义士陵园的志愿者。”陈默推了推眼镜,“您母亲救过三十多个孩子,她说每个名字都值得记住。”

楚狂歌的手指摩挲着碑上的刻痕。

他摸出随身笔记本,钢笔尖在纸上洇开个墨点:“王铁柱,1998年生,左耳垂有颗痣;李招娣,2000年生,总把鞋带系成蝴蝶结……”

“别立碑,别建馆。”他把写满名字的纸页撕下来,递给陈默,“让他们活着的时候,就被叫出名字。”

学生们肃立着接过去,山风掀起纸页,有个字被吹起来,打着旋儿落在坟头。

蹲在那里的小女孩捡起它,用草茎串成一朵纸菊,轻轻插在碑前。

“姐姐,这是给谁的?”她仰起脸问。

“给所有记得的人。”陈默说。

楚狂歌走的时候,山雾又起来了。

他背着背包,沿着来时的山路往下走,靴子踩过的地方,草叶上的露珠纷纷坠落,在泥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——像极了当年保育院的孩子们,蹲在雨里数屋檐水的模样。

转过山梁时,他摸出怀里的铁皮哨子,轻轻吹了一声。

这次没有回声,只有风卷着雾,把哨音送得很远很远。

他望着山脚下若隐若现的边境小镇,那里有间木屋正在招租,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:“修鞋,兼补故事。”

他的脚步顿了顿,伸手摸了摸后颈的月牙疤。

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他的军大衣上,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