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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玄看著她震惊的模样，眼底满是苦涩，喃喃道：“她对我有大恩，我登基之初，便想著，往后要竭尽所能孝顺她，善待宋家，一辈子不忘这份恩情，做个知恩图报的人。可我万万没想到，竟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薛嘉言很快平復下心底的震惊，她反手攥紧他的手，语气坚定温柔，轻轻安抚：“棲真，你別自责，更別觉得愧疚，这件事从头到尾，你没有半分错。错的是她，是她心思扭曲，生出这般骇人听闻的念头，辜负了你们之间的情分。”
姜玄察觉到她的手有些凉，立刻將她的双手紧紧团在自己掌心，拢在袖中，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暖热。
“也是因为这个，我一直不敢让你进宫，不敢让你久居深宫。她如今心思偏执，行事疯魔，我有时都猜不透她到底想要什么，到底要做什么。我怕她伤你，怕你在宫里受委屈，更怕她对你做出什么疯狂的事。”
薛嘉言心头一暖，靠在他肩头，语气真诚，没有半分勉强：“进不进宫，我从来都不在意，如今这样就很好。”
她说的是真心话，皇宫金碧辉煌，却处处都是规矩与算计，若不是因为姜玄和阿满在那里，她这辈子都不愿踏入那座牢笼。
如今这般，能陪著母亲，带著孩子们，守著姜玄，安稳度日，便是最好的日子。
姜玄见她如此体谅自己，满心暖意，风雪渐紧，寒意更浓，他轻声道：“风大了，雪也越下越大，咱们回去吧，別冻著了。”
说罢，他紧紧揽著薛嘉言的肩头，两人手牵手，缓步走了回去。
宫人们早已將玩累熟睡的三个孩子分別抱回各自的住处，偌大的寢殿里，只点著雪中春信香，安静又温馨。
两人洗漱更衣，一同躺在软榻上，紧紧相拥在一起。
姜玄將头埋在她颈间，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暖香，满心都是踏实。
“言言，谢谢你。今年这个除夕，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、最热闹的一个年，也是我第一次，体会到什么是团圆，什么是家。”
从前在冷宫，是冷寂、煎熬；后来在太后宫中，是体面却孤寂；登基后，慢慢变成了清冷与防备。
唯有今年，陪著她，陪著孩子们，有欢声笑语，有烟火温情，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。
薛嘉言抬手，轻轻抚著他的脸，语气温柔：“往后每一年，我和孩子们，都会陪著你一起过，年年岁岁，都这般热闹，这般安稳。”
姜玄低声应了一声，微微发力，將她轻轻压在身下。
薛嘉言脸颊微热，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，呢喃道：“你明早还要赶回皇宫，参加新年宫宴，时辰不早了，別折腾了，好好歇息才是。”
姜玄却不肯作罢，拉著她的手往下，眼底满是隱忍的思念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带著几分撒娇，几分委屈：“你前些日子身子不適，病了那么久，我一直忍著，不敢惊扰你，好不容易等你痊癒，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”
直白的心意摆在眼前，滚烫又真切，薛嘉言脸颊愈发滚烫，再也不忍拒绝，缓缓放下抵在他胸膛的手，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，微微仰头亲了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