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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家!”“主公!”两人快步走来。
“从你们两营之中,给我挑选一千名臂力最强、体格最壮、耐力最好的汉子出来。我要亲自抓一支特别的队伍。”赵砚直接下令。
大胡子挠挠头,憨声道:“东家,这种粗活累活,交给俺们就行,哪用得着您亲自……”
曹子布却干脆利落地抱拳:“是,主公!属下这就去办,最迟明日便将名单和人带来!”
赵砚看了两人一眼,心中了然。大胡子忠诚勇猛,执行力强,是合格的亲卫统领和冲锋陷阵的猛将,但大局观和战略思维稍逊。曹子布则心思缜密,有勇有谋,能独当一面,是帅才的苗子。两者各有所长,但要想走得更高更远,大胡子需要开拓眼界。
“胡子,”赵砚拍了拍大胡子的肩膀,“你把手头的事交接一下,接下来一个月,你去子布麾下,做他的副手。他怎么做,你怎么学,多看,多问,多思。一个月后,再去严亮那边待一个月,学学骑兵的战法和指挥。”
大胡子一愣,脸色顿时有些发白:“东家,是……是俺哪里做得不好吗?您要撤俺的职?”
赵砚笑了笑,揽住他的肩膀,走到一旁,低声道:“想什么呢?咱们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,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。让你去学,不是撤你的职,是让你变得更厉害!咱们的摊子越铺越大,以后要管的人、要处理的事会越来越多,越来越复杂。光会冲杀不够,还得会看大局,会用人,会谋略。子布和严亮,各有所长,你去把他们身上的本事学来,将来才能帮我管更大的场面,带更多的兵!明白吗?”
大胡子张了张嘴,眼中有些茫然,也有些感动,瓮声瓮气道:“东家……俺,俺没读过什么书,就怕学不好,比不上子布他们……”
“放屁!”赵砚笑骂一句,用力捏了捏他的后颈,“没读过书怎么了?老子以前也没读过多少!不会就学!志气不能丢!我让你去,就是信你能学好!等你把他们的本事都学到手,再结合你自己的勇武,到时候,你胡子就是咱们这里独一份的帅才!我还指着你以后替我独当一面呢!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再说了,小虎那小子最近进步神速,我打算让他试着管管对内的商队。你可是他的榜样,别到时候被小虎比下去了,那多丢人?”
大胡子听到这里,眼圈微微一红,猛地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东家!不,老爷!您放心,胡子一定好好学,绝不给您丢脸!绝不让小虎那小子瞧扁了!”
“好!这才是我认识的胡子!”赵砚大笑着将他扶起,又勉励了几句。
三日后,在周大山(冯越)的周密策划和内卫的暗中引导、护卫下,大江县、谭县剩余的近八万百姓,被“赵家军”(对外仍称乡勇或民团)以“保护”、“迁徙至更安全富庶之地”为名,有序地“劝说”并护送着,开始了大规模的迁移。
队伍绵延十数里,扶老携幼,车马辚辚,虽难免有离别故土的悲切和对前途的茫然,但在相对有序的组织和“到达新地分田分地、减免赋税”的承诺下,并未发生大的骚乱。赵砚亲自骑马在队伍前后巡视,既是监督,也是安定人心。
看着这宛如长龙般迁徙的人流,看着那一张张或惶恐、或期盼、或麻木的面孔,赵砚骑在马上,胸中豪情激荡,又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肩头。
短短数月,他从一个朝不保夕、被迫反抗的乡间小子,成了手握数县之地、掌控数十万人生死、麾下兵马上万的一方豪强。虽然名义上仍是“乡绅”、“主事”,但实际掌控的权力,已远超寻常县令太守。
乱世之中,实力为尊。汪成元的退缩,给了他壮大的空间。长生教的威胁(无论真假),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。这数万人口的注入,尤其是青壮劳力的补充,将极大加速富贵乡新城的建设,充实他的根基。
“大丈夫生于天地间,岂能郁郁久居人下!”
吕布的这句名言,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赵砚心头。以前读史,只觉得吕布有勇无谋,反复无常,但此刻,他却对这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。那并非只是对权势的渴望,更是一种身处乱世、不甘平庸、意欲掌控自身命运的磅礴意气!
他抬头望向北方,那是中原,是京师的方向。大康朝这艘巨轮已是千疮百孔,各地烽烟渐起。他赵砚,已不再是随波逐流的蝼蚁,而是这激流暗涌中,一条悄然壮大、蓄势待发的蛟龙。
富贵乡,将是他起家的基业。这数十万百姓,将是他争雄的资本。而隐藏在暗处的系统,将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前路依然艰险,强敌环伺。明州大营、朝廷、乃至其他潜在的野心家,都不会坐视他壮大。但此刻,赵砚心中毫无畏惧,只有无限豪情和勃勃野心。
“一步一步来,”他默默告诫自己,“先消化眼前所得,练强兵,积粮草,高筑墙,广积粮。待到时机成熟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闪烁的光芒,已说明了一切。
庞大的迁徙队伍,在初冬略显萧瑟的旷野上,向着新的家园,向着未知却也充满可能的未来,缓缓前行。而骑在马上的那个年轻人,则如同一个沉默的舵手,引领着这支混杂着希望与茫然的船队,驶向历史的迷雾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