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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公,明州大营所有外出兵马均已回缩,固守明州城。”冯周大山站在书房内,低声禀报,“大江县、谭县的驻军也在昨日尽数撤离。眼下两县几成空城,仅有少数衙役维持,形同虚设。我们的人……是否趁机进驻?”
赵砚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逐渐复苏生机的县城,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。汪成元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,石毅之死和“长生教血洗”的假象,果然成功吓住了这位总兵,使其选择了最稳妥也最保守的策略——龟缩防守,等待朝廷指示或援军。这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和发展时间。
“明州境内,长生教的残余势力,清理得如何了?”赵砚没有直接回答,转而问道。
“回主公,自上次清剿后,明面上的长生教据点已基本扫除。但据俘虏和暗线回报,应仍有少量余孽潜伏,或化整为零藏匿于民间,或逃窜至周边郡县。不过,其大规模、有组织的活动已近乎绝迹。”周大山谨慎地答道。
赵砚转过身,示意他继续说。
周大山组织了一下语言,继续分析道:“依属下愚见,长生教此次作乱,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战略意图明显。其进攻大江、谭县等地,更像是佯攻,旨在吸引和分散明州大营的注意力。其真正的目标,恐怕并非占据这些城池,而是意图冲破明州防线,向北或向西流窜,前往更为富庶或官府控制力更弱的区域发展。”
“哦?何以见得?”赵砚来了兴趣。
“从抓获的长生教骨干口供来看,”周大山道,“其教派根源深远,很可能脱胎于漠北草原的萨满信仰。最早的信徒加入时间,可追溯到一两年前,甚至更久。这意味着,长生教非一时兴起,而是蓄谋已久。其核心骨干,多有边地背景,甚至可能就是昔年归附大康、后又因种种原因离散的草原部族后裔。他们对大康朝廷,尤其是边军,既有了解,又有深刻的怨恨。此次起事,更像是其长期策划下的一次爆发和试探。选择明州,或许正是因为明州大营经历了内乱和鼠疫,相对虚弱。如今计划受阻,主力或已转移,留下些散兵游勇不足为虑。”
赵砚听着周大山的分析,微微颔首。这便是手下有得力干将的好处,许多事情无需他事必躬亲,自有人能条分缕析,为他提供参考。周大山本就是搞情报和阴谋的行家,这番分析,与他自己的一些判断不谋而合,且更为具体。
“依你之见,眼下大江、谭二县,我们是取,还是不取?”赵砚将问题抛回。
周大山沉吟片刻,道:“属下以为,取城不如取实利。此二县历经瘟疫、兵祸,人口流失严重,十去五六,城内残破,民生凋敝。若此时派兵进驻,不仅需分兵把守,徒耗钱粮精力,更会立即成为汪成元和朝廷眼中的‘钉子’,吸引不必要的注意。不如……趁其空虚,将两县剩余百姓,有组织地迁移至我们控制的核心区域,如大安县、平阳县,尤其是正在大力营建的富贵乡新镇。如此,既可充实我方人口劳力,增强根本,又可避免过早树敌,引人注目。待我们根基稳固,兵强马壮,再图扩张不迟。”
“好!与我不谋而合!”赵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“盲目扩张地盘乃取祸之道,夯实根基、积累实力方是正途。就按你说的办。此事由你统筹,内卫配合,务必将迁移之事办得稳妥,尽量不引起太大骚动,也要防止有人趁乱滋事。到了咱们的地盘,妥善安置,分给田地,给予活路,让他们安心留下。”
“属下明白,定不辱命!”周大山领命而去。
赵砚踱步到地图前,目光扫过明州、大安、平阳、横山(已空)、大江、谭县,最后落在正在大兴土木的富贵乡位置上。他的地盘正在以一种更隐蔽、更扎实的方式扩张——不是攻城略地,而是吸收人口,消化资源。
处理完内政,赵砚信步来到了城外的骑兵训练场。从石毅那里“接收”的近千匹战马,以及配套的弩弓、兵器、甲胄(部分完好),极大地充实了他的骑兵力量。加上原有的两百余骑,他手下已能组建一支超过一千两百人的骑兵部队。在这个时代,尤其是在南方,这已是一支不容小觑的机动力量。
“严亮!”赵砚唤道。
正在场中督促训练的严亮闻声,急忙小跑过来,单膝行礼:“主公!”
“训练进展如何?可还顺利?”
“回主公,一切顺利!新补入的儿郎们底子不错,稍加调教,已初见雏形。”严亮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。曾几何时,他不过是边军一普通骑卒,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统帅上千骑兵?这是主公给予的信任和舞台。
赵砚点点头,目光扫过场上正在练习控马、劈砍的骑士们。队列尚算整齐,士气也高,但离真正的精锐骑兵还差得远。骑兵最难的是骑射和集团冲锋的配合,这需要时间和大量实练,急不得。
“莫要操之过急,循序渐进即可。骑兵乃百兵之王,亦是吞金兽,训练、马匹、装备,耗费巨大,务必珍惜。”赵砚叮嘱道。
“末将明白,定不负主公所托!”严亮连忙保证,随即邀请赵砚检阅。
看着百余骑在号令下进行简单的队列变换和冲刺演练,赵砚心中既有欣慰,也有一丝隐忧。骑兵难速成,这是客观规律。他虽有系统,可以提供更好的马具、甚至一些训练方法,但无法替代时间和实战的磨砺。弩弓虽然比传统弓箭更易上手,但维护复杂,依赖后勤。陌刀队……必须尽快提上日程了。
“重甲骑兵的挑选和训练,也要着手准备。”赵砚对严亮道,“从现有骑兵和步卒中,挑选最魁梧、最强壮、最悍勇者,先组三百人,按照重骑的标准,加强负重、冲击训练。甲胄、马甲,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重骑?”严亮眼睛一亮,作为骑兵将领,他太清楚重骑兵在战场上的恐怖威力了,那是真正的破阵利器,一锤定音的力量!“末将遵命!定为主公练出一支铁骑!”
离开骑兵训练场,赵砚又来到了步卒大营。这里由大胡子和伤愈归来的曹子布分管。
“胡子,子布。”赵砚招呼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