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烬城上空偶尔有积雨云飘过,它就跃上半空,张口一吸,把云层里酝酿的闪电全吞进肚子。
然后打个嗝,喷出一缕黑烟。
“无聊死了……”
它嘟囔着,“还不如打架呢。”
话虽这么说,它吞雷的速度却一点不慢。
每吞一道,身上的紫色鳞片就亮一分,隐隐有细小的电弧在鳞片缝隙间跳跃。
药痴叟说,等它鳞片上的雷纹彻底连成一片,就能突破到真正的元婴期。
但现在还差得远。
第二天下午,秦烬开始布阵。
护城大阵的阵眼,设在城主府地下密室——也就是之前赵天雄藏身的地方。
他搬来九块从剑冢带出的残剑基石,按九宫方位排布。
每块基石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剑纹,那是剑老传承中记载的“引剑诀”。
核心阵眼处,他取出养灵鼎。
鼎身微震,一缕淡金色的愿火从鼎口飘出——那是之前贫民愿力凝聚的分焰,只有本体的十分之一大小,却散发着温暖坚定的气息。
秦烬将这缕愿火封印在一块特制的“同心玉”中。
玉悬于阵眼中央。
“此阵名为‘鼎火剑鸣’。”
秦烬对药痴叟解释,“一旦遇袭,阵眼自动激发愿火,同时以剑纹沟通剑冢深渊——虽然隔着千里,但能引动部分剑意远程降临。”
他顿了顿:“剑意降临大概能维持十息,威力……相当于元婴初期全力一击。”
药痴叟眼睛瞪圆:“十息?元婴一击?”
“只有一击。”
秦烬强调,“而且用过之后,愿火分焰会熄灭,剑纹也会崩碎。所以非到生死关头,不要动用。”
药痴叟重重点头:“老头子记下了。”
布完阵,秦烬又去了城西的“薪火堂”。
那是他让陈实临时搭建的学堂,收拢了城中十几个有炼丹或修炼天赋的年轻人。
最大的不过十八岁,最小的才九岁。
孩子们见到秦烬,呼啦一下围上来。
“城主!”
“秦先生!”
秦烬从储物袋里取出十几枚玉简,挨个发下去。
“这是我整理的基础丹方和修炼心得。”
他说,“我不在的时候,每天抄写十遍,背熟。
药老前辈会定期考核——背不出来的,罚扫丹阁一个月。”
孩子们接过玉简,小脸严肃。
一个瘦小的男孩突然问:“城主,您还会回来吗?”
秦烬蹲下身,和他平视。
“会。”
他说得很肯定,“不仅会回来,还会带北冥的冰莲给你们当礼物。
所以你们要好好学,等我回来,我要检查你们的炼丹术——炼得好的,有赏。”
孩子们眼睛亮了。
第三天傍晚,一切准备就绪。
三枚储物戒指摆在地上——一枚装丹药符箓,一枚装武器材料,一枚装衣食杂物。
雷麒麟已经变回本体大小,三丈长的身躯在院子里显得有点挤。
它不耐烦地用爪子刨地,溅起一堆碎石。
“到底走不走啊?”
它嘟囔,“本尊的爪子都要冻僵了!”
其实现在还没到冬天。
但没人理它的抱怨。
药痴叟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塞给秦烬。
“里面是老头子这些年收集的冰原典籍,还有三张‘替死符’——关键时候能挡一次必杀。省着点用,画一张得折寿三年!”
秦烬接过,郑重行礼:“谢前辈。”
“谢个屁。”
药痴叟扭过头,“活着回来就行。还有……照顾好紫鸢丫头。”
古紫鸢轻声说:“药老放心。”
最后检查了一遍。
丹药够,符箓够,武器够,地图熟记于心。
秦烬看向古紫鸢和雷麒麟:“准备好了?”
“早好了。”
雷麒麟翻白眼。
古紫鸢点头,握住秦烬的手。
她的手还是很凉,但握得很紧。
三人跃上雷麒麟的背。
药痴叟站在院中,挥了挥手:“滚吧滚吧!记得带特产!”
雷麒麟长啸一声,四蹄腾起紫色雷光。
它没有直接飞起,而是踏着地面奔出城主府,穿过街道,从城门缺口一跃而出——这是秦烬的意思,要让城里人都看见,城主是光明正大地离开,不是偷偷溜走。
街道两旁,越来越多的人聚拢。
有修士,有平民,有孩子,有老人。
他们沉默地看着,没有人欢呼,也没有人哭泣。
只是静静看着,眼神里有担忧,有期盼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。
陈实站在人群最前面,手里举着一面刚缝制的旗帜——黑底,金边,中央是一个简单的鼎形图案。
那是烬城的城旗。
雷麒麟冲出城门,四蹄踏空,身形陡然拔高!
狂风呼啸。
秦烬回头,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还在废墟中挣扎的新城。
城墙破损,房屋倒塌,街道上还有未清理干净的血迹。
但它还活着。
而且会一直活下去。
“走了。”他转回头,看向北方。
天际线处,已经能看到隐隐的白色——那是北冥冰原的边界,是万里雪国的开端。
雷麒麟再次长啸,化作一道紫色雷光,破空而去。
身后,烬城越来越小,最终化为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黑点。
而前方,风雪正在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