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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和她档案里记的“右手腕有玫瑰纹身”不一样。是系统信息错了，还是……她故意藏了什么？
叶诤决定再试一次。
“行吧，张总都这么说了，我信你们。”他憨厚地笑，“那我先转点儿试试水。不过我得先确认转账地址对不对——你们给我个测试地址，我转个0.01ETH过去，确认收到了再转大的。”
这是常见操作。大额转账前先用小额测试，避免转错。
张美娜停顿一秒：“当然可以。我私信给您测试地址。”
很快，叶诤VR界面收到私信，附带一个以太坊钱包地址。系统立刻扫描：
“地址：0x9a8b...f2c1”
“归属：与星辰链主钱包关联的测试地址”
“近期交易：过去24小时收37笔测试转账，都是0.01-0.1ETH”
“安全评估：地址真实，诈骗团伙常用测试地址”
叶诤在虚拟界面操作，用系统生成的钱包转了0.01ETH过去。三秒后，张美娜回复：“收到了，叶老板。感谢信任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叶诤咧嘴笑，“那我等会儿就把那一千万转过去。不过张总，我得再问句——你们这项目，跟那个什么……三螺旋，有关系不？”
这是冒险一问。直接提“三螺旋”，可能引起警觉。
果然，张美娜虚拟形象明显僵了下。虽然只一瞬间，但叶诤捕捉到了。周鸿铭也看过来，虚拟表情变得微妙。
“三螺旋？”张美娜声音依然冷静，“叶老板从哪儿听到这名字的？”
“哦，就前两天在什么科技论坛上看到的。”叶诤装糊涂，“说是什么高科技实验室，也在搞区块链啥的。我就想，你们是不是一伙的？要是的话就更靠谱了！”
周鸿铭接过话头：“叶老板，区块链行业有很多项目和机构，我们星辰链是独立运营的。您说的三螺旋，我们不太了解。”
撒谎。
系统提示：“声纹分析：说“我们不太了解”时，心率波动+18%，声调微颤——明显撒谎”
叶诤心里有数了，表面上还是憨笑：“不了解就算了，我就随口一问。那行，我这就准备转账。”
路演又进行了半小时，主要是周鸿铭继续画饼，几个托儿配合烘托气氛。叶诤偶尔插几句傻问题，完美扮演着有钱没脑子的土老板。
十一点半，路演结束。
退出VR空间，叶诤摘下头盔，长长吐了口气。表演真累，尤其要全程维持那种刻意人设。
技术员进来收设备，笑容满面：“叶老板体验怎么样？”
“不错不错，挺新鲜。”叶诤站起来揉揉脖子，“就是戴久了脖子酸。对了，你们张总电话多少？我有些转账细节想问问。”
“这个……张总联系方式不方便透露。”技术员为难，“您有什么问题，我可以转达。”
“也行。”叶诤摆摆手，“你就跟她说，我下午三点前把钱转过去。让她把正式收款地址发我。”
“好的，一定转达。”
离开体验中心，叶诤找了街角咖啡店坐下。等系统提示。
果然，刚点完咖啡，系统界面弹出来了：
“元宇宙路演任务完成”
“成功潜入诈骗团伙路演现场”
“确认张美娜左手小拇指缺失（与档案记录不符，疑似新线索）”
“通过测试转账获取信任”
“任务奖励发放中……”
“基因激活度提升至4.1%”
“获得新道具：虚拟身份生成器（可制造完美KYC认证资料，通过任何身份验证系统）”
“获得新技能：微表情分析（可实时捕捉目标面部肌肉微动，判断真实情绪）”
基因激活度突破4%了。叶诤感受着体内变化——这回不仅是五感增强，连肌肉控制都更精细了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每根都能独立做细微动作。
虚拟身份生成器是个好东西。有了它，他能制造任何身份，不管是进缅甸需要的假护照，还是将来可能要伪装的其他身份。
微表情分析更是及时雨。刚才要有这技能，他就能更准地判断张美娜和周鸿铭的反应。
手机震了。A发来消息：“向导联系好了，下午三点在昆明长水机场见。他叫岩吞，佤族人，会说汉语。见面暗号：‘三哥让我来的’。”
“收到。”叶诤回复，“钱转你账户了。”
“看到了。提醒你，岩吞说最近边境查得严，特别是缅北那边。实验室在坤沙武装核心控制区，进去容易出来难。”
“明白。”
叶诤关掉手机，慢慢喝完咖啡。窗外上海街头，行人匆匆，车流不息。这城市永远这么忙碌，这么正常。
而他下午就要飞昆明，然后偷渡进缅甸。去军阀控制区，找非法人体实验的实验室，阻止所谓的“门扉开启”。
听起来像疯了的行动计划。
但他没选择。时间只剩不到二十小时了。如果“门扉”真在12月31号开启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他打开系统，看门扉开启进度条：6.3%。比昨晚涨了点，但还是慢。基因激活度4.1%，离5%的关键节点还差些。
也许到了缅甸，会有新任务，新提升机会。
叶诤结账离开咖啡店。先回酒店拿收拾好的行李。那个黑色小盒子里的装备，他一件件检查后塞进背包夹层。
中午十二点半，他叫车去浦东机场。
路上，他给周鸿铭发了条消息：“周老师，钱我准备好了，下午转。不过转账前我还想再确认下——你们项目真跟三螺旋没关系吧？我有个朋友说，三螺旋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，被国际组织盯上了。”
这是最后一击。如果对方真和三螺旋有关，这消息会让他们慌。
果然，五分钟过去，周鸿铭没回。
十分钟，还没回。
直到叶诤到机场，办完值机准备过安检时，手机才震了下。
周鸿铭回了，就一行字：“叶老板多虑了。我们项目很干净，您放心投资。”
但系统提示：“消息发送IP：缅甸仰光”
仰光。三螺旋医疗中心所在地。
而且发送时间延迟了四十分钟——说明对方收到消息后，内部讨论了很长时间，才决定回复。
叶诤笑了笑，删掉消息，走进安检通道。
飞机下午两点起飞，三点到昆明。他会在那儿见到向导岩吞，然后走陆路进缅甸。
登机前，他最后看了眼上海的蓝天。
下次回来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了。
也可能……回不来了。
但他没时间多想。广播里传来登机通知，叶诤拎起背包，走向登机口。
口袋里，那块铜牌又开始发烫。
这回，烫得像在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