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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擎声嗡嗡作响，像个背景音。叶诤靠窗坐着，窗外云海翻腾，阳光晃得人眼晕。他面前浮着三个半透明的界面——AR投影，就他能看见。
左边是“智链私募计划”的官网，包装得挺像回事，号称要搞什么去中心化医疗数据，募资目标五千个ETH。中间那界面实时滚动着骗子后台的数据流。右边是他自己的操作面板，“代码混淆”的图标幽幽闪着蓝光。
空乘推车过来，他点了杯冰水。喝了一口，视线落回屏幕上。
系统两小时前就弹了警告：
“检测到复合型诈骗：伪造地址+数据操纵”
“诈骗团伙：周鸿铭（真名周海）、技术吴斌、洗钱通道“老鬼””
“预计今日15:00（缅甸时间）公布地址”
“已锁定关联账户37个，总资产约2180万美元”
叶诤手指一滑，调出地址详情。
白皮书上的官方地址长长一串。但系统用红标标出了后26位——那是个精心设计的“复合地址”。前8位跟白皮书一模一样，普通投资者扫一眼根本看不出区别；后26位却悄悄指向了另一个地址。
巧了，那正是叶诤三天前通过系统生成的“安全钱包”之一。
“玩得挺花。”他扯了扯嘴角。
这招毒。利用了大多数人核对地址时只看头尾的习惯。就算老手在手机上一眼扫过，也容易中招。更绝的是，对方还准备了“双重验证”：让你先转个0.01ETH测试，他们秒退，证明“地址有效”。其实都是手动操作的障眼法。
等真金白银进去，立刻通过智能合约分流到十七个洗钱地址，最终流向缅甸的地下钱庄。
时间显示：14:47。
还剩十三分钟。
他点开“代码混淆”功能说明——上周完成任务解锁的新能力。简单说，就是在不改变真实数据的前提下，让骗子那边看到完全不同的假象。
“设置虚增比例：1:。”
“绑定监控地址：复合地址前8位。”
“启动时间：地址公布自动触发。”
系统弹窗确认。叶诤点了确认。
界面一闪，图标转为暗金色。
飞机开始下降，耳膜微胀。昆明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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仰光，写字楼里。
周鸿铭盯着电脑，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。
空调开得挺足，他额角却冒汗。对面，吴斌最后一遍检查智能合约代码。
“老周，妥了。”吴斌推推眼镜，“复合地址部署好了，引流合约测试通过。资金超过10ETH自动分流。我盯上三个‘鲸鱼’，以前在类似项目投过大钱的，都进群了。”
周鸿铭点点头，扫了眼Telegra群。
487个成员，聊得火热。大部分是被“医疗数据上链”概念忽悠来的散户，还有几个托儿在带节奏。
“白皮书看了吗？这项目成了市值能翻百倍！”
“团队背景牛啊，听说核心都是硅谷回来的。”
“啥时候开募？我5个ETH准备好了。”
周鸿铭笑了。韭菜永远只信自己想信的。
他切窗口，看了眼“叶老板”的动态——IP显示在昆明机场，真来了。当面交易风险大，但对方许诺的“200ETH”太诱人。
“先吃线上募资，再搞姓叶的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15:07。
吴斌敲下回车：“地址发了。”
办公室瞬间静了，只剩机箱风扇嗡嗡响。
群里炸了。
“地址来了！核对前8位，对得上白皮书！”
“我先转0.05ETH试试——秒退了！地址有效！”
“冲冲冲！早鸟还有5%加成！”
周鸿铭死盯着后台。
第一笔：0.5ETH。
第二笔：2.1ETH。
第三笔：8.7ETH。
数字跳得飞快，累计金额飙升。三分钟破百。
“稳了。”吴斌松口气，靠回椅背，“这速度，今天能收满五千。”
周鸿铭没吭声，眼睛黏在屏幕上。
金额还在涨。
200...500...1200...
“等等，”他猛地坐直，“这涨得是不是太快了？”
吴斌也觉出不对劲。按计划，前期该是小额散户，鲸鱼会观望。可现在后台显示的大额入账，全来自陌生地址，单笔都超50ETH。
更怪的是，这些转账在区块链浏览器上的确认时间，跟后台显示的对不上。
“我查链上数据。”吴斌打开ethers，输入复合地址。
页面加载出来。
实际余额：0.5ETH。
就一笔记录，来自陌生钱包，时间是一小时前。
吴斌愣了。
刷新，还是0.5。
再刷新，没变。
“老周...”他嗓子发干，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周鸿铭冲过来。
两人瞪着那刺眼的0.5，再扭头看后台显示的“累计募集：1,247.83ETH”，脸一点点白了。
“后台被黑了？”周鸿铭第一反应。
“不可能！服务器在境外，六层防火墙，而且——”吴斌话卡在喉咙里。
因为他看见，后台的累计金额又跳了一下。
1,251.42ETH。
同一秒，ethers上余额仍是0.5。
“鬼...”吴斌喃喃，“见鬼了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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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明机场，到达厅。
叶诤拖着箱子走出来。热带阳光泼进来，跟上海的湿冷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