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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近岸线的位置,要清出两百米长的深水岸线,先修临时登陆栈桥。
只有先把这个支点搭起来,后续重型物资与工程机械才能顺利卸岸,不用再靠小舢板一筐一筐往岸上转运,白白耗费人力与时间。
所有的施工方案,都改了一遍又一遍,每一个细节都抠到了极致,就等着一声令下,就能破土动工。
号令从内陆的核心城市传了出来,顺着密如蛛网的铁路与水路,传遍了大江南北。
这是列入最高优先级的绝密战备工程,代号“影湾”,所有资源调配,一路绿灯。
所有参与项目的人员,都要经过最严格的政治审查,对外只说执行紧急国防任务,不能透露半点关于地点、内容的信息,连给家里写信,都要经过严格的保密检查。
最先动起来的是人。
从国内几个有着丰富筑港经验的工程局里,抽调了最精干的技术工人与施工队伍。
这些人都是干了十几年的老把式,参与过国内多个大型港口与军港的建设,手上的技术硬得很,政治上也绝对可靠。
有人从黄浦江畔的码头工地出发,刚放下手里的工具,就接到了调令,连家都没来得及回一趟,背着铺盖卷就上了南下的火车。
有人从雷州半岛的深水港区启程,刚完成一项紧急的码头抢修任务,还没来得及歇口气,就带着队伍连夜出发。
有人从北方的军港工地赶来,带着常年在海边施工的经验,知道怎么对付咸涩的海风,怎么在潮起潮落的滩涂上抢工期。
他们一路南下,火车换汽车,汽车换驳船,驳船再换小渔船,绕了一圈又一圈,最终才悄无声息地抵达了这片与世隔绝的海湾。
铁道兵的工程队伍,带着爆破与土方施工的经验赶来了。
他们常年在深山里修铁路、打隧道,最擅长的就是啃硬骨头,对付这些丘陵坡地,比谁都有经验。
军分区抽调的民兵队伍背着步枪,接下了工地的警戒与安保任务。
他们把住了湾口唯一的航道,也守住了进山的几条隐秘小路,连一只陌生的渔船都别想随便靠近。
附近山坳里渔村的渔民们,听说要在湾里建咱们自己的港口,守咱们自己的海疆,也纷纷划着舢板过来。
他们世世代代在这片海上讨生活,熟悉湾里的每一块暗礁,每一道暗流,每一次潮水的涨落。
他们主动给队伍当向导,帮着运输物资,能出力气的地方,绝不含糊。
哪怕是扛水泥、搬木料、给工人师傅们烧一口热水,他们也想尽一份自己的力。
紧随其后的,是从全国各地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的物资。
钢厂轧制的特种钢材,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,每一根都标着绝密战备物资的字样,顺着铁路干线运送而来。
到闽都编组站之后,转内河驳船顺着闽江而下,再换上海运的货船,趁着夜色的掩护,悄悄拐进影湾的航道,连灯都不敢多开一盏。
江南与闽都本地重点水泥厂生产的高标号水泥,用防潮的牛皮纸一袋袋装好,装在闷罐车厢里日夜兼程。
海边的工程,最考验水泥的抗盐蚀、抗海水浸泡的能力,每一批水泥都经过了最严格的检验,有专人全程押运,半点差错都不能出。
南方林场调运的防腐原木,顺着闽江放排而下,扎成巨大的木排,由熟悉水路的老船工带着,顺着潮水一趟趟送进湾里,整整齐齐码在滩涂边的空地上。
这些原木要用来搭临时栈桥,做施工的模板,还有工人住的帐篷的支架,每一根都选的是最结实的硬木。
还有施工用的风镐、铁锹、洋镐、手推车、卷扬机,甚至是炸石头用的炸药、雷管,都按照施工方案的要求,一批批运了过来,分门别类地存放在临时搭起来的防潮帐篷里,有专人看管。
就连给工人准备的劳保用品,胶鞋、雨衣、手套、蚊帐,还有粮油米面、腌菜、腊肉,甚至是治蚊虫叮咬、治拉肚子、治跌打损伤的药品,都一批批顺着隐秘的水陆线路,悄无声息地运进了这片海湾。
可以说为了港口的建设,上面已经尽可能调来最好的物资需求。
坡地上的白灰线还干干净净,没有动过一锹土。
港口的正式动工仪式,还没定下最终的日子。
这片荒寂了千百年的海湾,还维持着它原本的模样,只有滩涂边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,还有山坳里连片搭起来的帐篷,昭示着这里即将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湾里的风,还是和往常一样,带着海水的咸涩,吹过茅草,吹过礁山,吹过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堆。
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的岗位上,没有喧哗,没有急躁,只是默默做着最后的准备。
所有人都知道,箭已经在弦上,只等那一声破土动工的号令。
而建港需要的人和物,已经来了七七八八,至于后续所需要的任何物资,也会港口需要的第一时间立马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