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报纸乱政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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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长敲锤:“《出版管制法》,通过。即日起生效。”

未时三刻,黄宗羲站在议会大厅的门口,看着那份刚通过的《出版管制法》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脸上,没有表情。他的心里,没有波澜。他只是看着,看着那些字,看着那些条款,看着那些限制。

“黄先生,您怎么了?”林文龙站在他身后。

黄宗羲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,我们输了。”

林文龙愣住了:“输了?输给谁了?”

黄宗羲道:“输给自己。我们辛辛苦苦立了宪章,写了言论自由。现在,又亲手把它关进了笼子。言论自由,不是自由了。是有条件的自由。有条件,就不是自由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林文龙:“这是我给世子的辞呈。我不干了。”

林文龙接过信,手在发抖:“先生,您不能走。您走了,宪章就没人守了。”

黄宗羲笑了:“宪章?宪章已经死了。从《出版管制法》通过那天起,宪章就死了。我守着一具尸体,有什么意思?”

他转过身,拄着竹杖,一步一步,走出议会大厦。他的背影,在夕阳中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个被遗忘的幽灵。

申时三刻,张承业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黄宗羲的辞呈。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

“世子殿下:言论不自由,宪章徒虚器。臣去矣。臣此生,为宪章而生。宪章死,臣亦死。臣不死,心已死。臣黄宗羲,顿首再拜。”

张承业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字,一动不动。

“世子,黄先生走了。”陈邦彦站在一旁,声音沙哑。

张承业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:“他说得对。言论不自由,宪章就是废纸。我们亲手写了言论自由,又亲手把它关进了笼子。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。”

他转过身,看着陈邦彦:“传令——《出版管制法》,暂缓执行。等黄先生回来,再议。”

陈邦彦愣住了:“世子,议会已经通过了……”

张承业打断他:“议会通过了,但我还没签。我不签,就不能生效。”

酉时三刻,黄宗羲坐在城外的草亭里,面前摆着一壶酒,一碟花生。他的竹杖,靠在亭柱上。他的眼睛,望着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
“先生,您真要走?”林文龙站在他身后。

黄宗羲点点头:“走。不走,对不起宪章。不走,对不起百姓。不走,对不起自己。”

林文龙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先生,您走了,宪章怎么办?”

黄宗羲笑了:“宪章?宪章不需要我。宪章需要的是你们。是你们这些年轻人。你们要守住它,不能让它死。死了,就再也活不过来了。”
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:“我老了,没用了。你们还年轻,还有用。你们要替我看好宪章,看好议会,看好大明。”

戌时三刻,张承业骑着马,赶到了城外的草亭。

他翻身下马,走到黄宗羲面前,深深一揖:“先生,您不能走。”

黄宗羲看着他:“为什么不能走?”

张承业道:“因为宪章需要您。议会需要您。大明需要您。”

黄宗羲摇摇头:“不需要。需要的是你们。是你们这些年轻人。你们要守住宪章,不能让它死。死了,就再也活不过来了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那支写了大半辈子宪章的笔,递给张承业:“这支笔,跟了我二十年。从立宪诏到宪章草案,每一个字,都是用它写的。现在,我把它交给你。你要用它,继续写。写宪章,写法律,写天下。”

张承业接过笔,手在发抖:“先生,我……”

黄宗羲打断他:“你什么你?你是首相,是监国,是张世杰的儿子。你比我强。你一定能守住宪章。”

亥时三刻,张承业骑着马,慢慢走回城。他的怀里,揣着那支笔。笔很轻,轻得像羽毛。但他觉得,重得像泰山。

“世子,您说,黄先生还会回来吗?”赵大壮问。

张承业沉默很久,缓缓道:“不会了。他走了,就不会回来了。他是在用他的走,告诉我们,宪章不能死。死了,他就白写了。我们白干了。天下白变了。”

他抬起头,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:“但他不会白走。我们会记住他。记住他的话,记住他的笔,记住他的宪章。”

夜深了,议会大厦一片寂静。

那份《出版管制法》,还放在桌上。那些红票,还堆在箱子里。那些黑票,还扔在地上。那些眼泪,还留在脸上。那些争吵,已经停了。那些议员,已经回了驿馆。

张承业独自站在议会大厅里,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座位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座位,一动不动。

“言论不自由,宪章徒虚器。”他喃喃道,“黄先生,您说得对。宪章不是纸,是人心。人心在,宪章就在。人心不在,宪章就是废纸。我们要守的,不是纸,是人心。”

他转过身,走出议会大厦。身后,那座大厦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丰碑。远处,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宪章的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