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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那张印着皇室丑闻的报纸被塞进千家万户的门缝,当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议员们拍着桌子喊“必须管”——黄宗羲站在议会大厅里,听着那些声音,沉默了很久。他说,言论不自由,宪章就是废纸。没有人听他的。他走了,留下那支写了大半辈子宪章的笔。
同治元年十二月初九,卯时三刻。
南京,秦淮河畔。
天还没亮透,报童的喊声已经响彻街头。
“卖报!卖报!《民权报》!皇室惊天丑闻!皇后私通侍卫!皇帝不是先帝亲生!”
“号外!号外!皇室血统存疑!议会要求验血!”
那些报童,穿着破旧的棉袄,举着报纸,在寒风中奔跑。他们的脸上,有兴奋,有恐惧,也有期待。一张报纸,两个铜板。不到半个时辰,三万份报纸,全部售罄。
茶馆里,酒肆里,戏园子里,到处是议论的声音。
“听说了吗?皇后私通侍卫,皇帝不是先帝亲生的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先帝才死了几年,皇后就……”
“《民权报》写的,还能有假?这家报纸,向来敢说话。”
“敢说话也不能乱说啊。这是皇室,是皇帝。乱说,是要杀头的。”
“杀头?宪章规定,言论自由。只要不造谣,不诽谤,不煽动叛乱,就不犯法。”
“这还不是造谣?这不是诽谤?这不是煽动?”
那些百姓,议论着,争吵着,沉默着。有人信,有人不信,有人半信半疑。但不管怎样,皇室的脸面,碎了一地。
辰时三刻,议会召开了紧急会议。
六百个议员,齐聚一堂。他们的脸上,有愤怒,有恐惧,也有兴奋。
“这是造谣!这是诽谤!这是煽动叛乱!必须严惩!”一个勋贵代表站起来,拍着桌子喊道。
“言论自由,是宪章规定的。只要不造谣,不诽谤,不煽动叛乱,就不犯法。《民权报》写的,是真是假,还不一定。怎么能说它是造谣?”
“不一定?皇室血统,这是国本!国本能开玩笑吗?就算是假的,也不能写。写了,就是动摇国本!”
“动摇国本?国本是宪章,不是皇室。皇室只是象征,不是根本。根本是宪章,是议会,是百姓。皇室丑闻,不影响宪章,不影响议会,不影响百姓。”
“不影响?百姓信了,就会骂皇室。骂皇室,就会骂朝廷。骂朝廷,就会骂宪章。骂宪章,就会造反!”
双方各执一词,吵得不可开交。
黄宗羲拄着竹杖,站在议会大厅的角落里,听着那些争吵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但那双眼睛,依旧锐利如鹰。
“别吵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惊雷,在厅内炸开。
安静下来。
黄宗羲走到主席台上,看着那些议员,缓缓道:“言论自由,是宪章的核心。没有言论自由,就没有宪章。没有宪章,就没有大明。《民权报》写的是真是假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不管真假,都不能禁。一禁,就输了。”
一个勋贵代表站起来:“黄先生,您这是纵容造谣!纵容诽谤!纵容煽动!”
黄宗羲看着他:“造谣?诽谤?煽动?你们说它是造谣,它不一定就是造谣。你们说它是诽谤,它不一定就是诽谤。你们说它是煽动,它不一定就是煽动。你们要禁,是因为你们怕。怕百姓知道真相,怕百姓骂你们,怕百姓造反。”
他的声音,越来越高:“但你们堵不住百姓的嘴。今天堵住了,明天还会说。明天堵住了,后天还会说。你们能堵一辈子吗?”
巳时三刻,辩论进入了白热化。
一个年轻的议员站起来:“我赞成管制。言论自由,不是绝对的。造谣、诽谤、煽动,必须禁止。《民权报》这篇文章,明显是造谣。必须查禁,必须抓人。”
林文龙站起来:“我反对。言论自由,是宪章的核心。没有言论自由,就没有宪章。没有宪章,就没有大明。《民权报》写的是真是假,应该由法院判决,不是由议会决定。议会不是法院,不能代替法院判案。”
两人各执一词,吵得面红耳赤。
张承业坐在主席台上,听着那些辩论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议员,一动不动。
“够了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安静下来。
张承业道:“言论自由,是宪章的核心。但造谣、诽谤、煽动,必须禁止。这是宪章规定的,也是常识。《民权报》这篇文章,是真是假,让法院去判。法院判它是真,就不能禁。法院判它是假,就要禁。议会不能代替法院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所以,我提议,制定《出版管制法》。规定什么能写,什么不能写。违反的,由法院判罚。不违反的,谁也不能禁。”
午时三刻,投票开始了。
六百个议员,每人手里有一张票。赞成,投红票。反对,投黑票。
林文龙第一个投票。他把黑票投进箱子里,转身回到座位。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六百个议员,一个一个投票。
一个时辰后,投票结果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