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皇陵异动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当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在深夜发出异响,当那些守陵的士兵吓得跪在地上磕头——没有人知道,是崇祯的冤魂不散,还是后人的良心不安。张承业开棺看见那只握着碎纸的手,沉默了很久。他说,锁上吧。君臣相疑至此,还要让后人看笑话吗?

同治元年十一月初九,子时三刻。

北京,昌平,十三陵。

夜很深了,月亮被乌云遮住,天地间一片漆黑。陵区里静悄悄的,只有几个守陵的士兵,提着灯笼,在神道上巡逻。风很大,吹得松柏沙沙作响,像无数人在哭泣。

崇祯的陵墓,在十三陵的最东边。那是他活着的时候自己选的,说这里风水好,能保大明三百年。但他不知道,他死后不到一年,大明就变天了。宪章立了,议会开了,皇帝成了虚君。他签的那份《退政诏》,被锁在乾清宫的柜子里,再也没人看过。

“老张,你听,什么声音?”一个年轻的士兵停下脚步,竖起耳朵。

老张也停下来,听了听。风声中,夹杂着一阵奇怪的声响。像是有人在哭,又像有人在笑,又像有人在低声说话。那声音,从崇祯的陵墓方向传来。

“是风吧?”老张的声音发颤。

年轻士兵摇摇头:“不像。风不是这声音。这声音,像……像人在哭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他们提着灯笼,一步一步,朝陵墓走去。越走越近,那声音越清晰。不是哭,是敲击。有人在棺材里面敲。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有节奏,像心跳。

“鬼……鬼啊!”年轻士兵扔下灯笼,转身就跑。

老张也吓得腿软,但他没跑。他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:“皇上,您安息吧。大明已经变了,您别再闹了。您闹也没用,宪章不会改,议会不会关,虚君不会变。您认命吧。”

那敲击声,停了。

卯时三刻,消息送到了张承业的案头。

“世子,十三陵守军奏报,崇祯皇帝棺椁夜鸣。有敲击声,持续了半个时辰。”陈邦彦站在一旁,声音沙哑。

张承业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那份奏报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字,一动不动。

“敲击声?是风吹的,还是人敲的?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
陈邦彦道:“守军说,不是风。是有人在棺材里面敲。一下一下,很有节奏。”

张承业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道:“开棺。”

陈邦彦愣住了:“世子,开棺?那是大不敬……”

张承业打断他:“大不敬?他活着的时候,我敬他。他死了,我也敬他。但敬,不是迷信。棺材响了,就要看。看了,才能安心。不安心,就会乱。乱了,就会有人利用。有人利用,天下就会大乱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:“传令——开棺。我要亲眼看看。”

辰时三刻,张承业站在崇祯的陵墓前。

他的身后,站着赵大壮、陈邦彦,还有几个锦衣卫。他的面前,是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,棺材上盖着明黄色的绸缎,绸缎上绣着九条金龙。棺材已经打开了,棺材盖放在一边。棺材里,躺着崇祯。他穿着龙袍,戴着皇冠,手里握着那方新玉玺——“大明皇帝之宝”。他的眼睛闭着,嘴巴合着,脸色惨白,像一张纸。但他的右手,紧紧攥着一样东西。

“世子,您看。”赵大壮指着崇祯的右手。

张承业凑近,仔细看。那是一张纸,被攥得紧紧的,只露出一个角。纸已经发黄了,边缘碎了,像秋天的落叶。他伸出手,想掰开崇祯的手指。掰不动。太紧了,像铁钳。

“拿刀来。”他说。

赵大壮递上刀。张承业用刀尖,轻轻撬开崇祯的手指。一根,两根,三根……那只手,终于松开了。那张纸,掉在地上。

陈邦彦捡起来,展开。纸已经碎了,拼在一起,还能看见一些字。那是《退政诏》,崇祯亲手签的那份。血染的“退”字,还在。但纸,已经碎了。

“世子,纸碎了。”陈邦彦的声音沙哑。

张承业接过那些碎片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然后,他把碎片放进怀里,沉默了很久。

“传令——锁棺。用铁链。”

赵大壮愣住了:“世子,锁棺?这是……”

张承业打断他:“锁。锁紧了,就不会响了。不响,就不会有人利用。没人利用,天下就太平了。”

巳时三刻,铁链锁上了。

那是三根拇指粗的铁链,从棺材头绕到棺材尾,又从棺材尾绕到棺材头,缠了三圈。铁链的接口处,焊死了。再也打不开了。棺材盖上,还刻了一行字:

“君臣相疑至此。”

张承业站在棺材前面,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字,一动不动。

“世子,您为什么要刻这行字?”赵大壮问。

张承业沉默很久,缓缓道:“因为这是事实。君臣相疑,从崇祯登基那天就开始了。他疑我父亲,我父亲也疑他。他疑我,我也疑他。疑了一辈子,死了还要疑。刻在这里,让后人看看,君臣相疑,是什么下场。”

他转过身,走出陵墓。身后,那口棺材在烛光中忽明忽暗,像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结。

午时三刻,谣言开始流传。

那些守旧派,像嗅到血腥的狼一样,扑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