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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叟带着李惊玄径直穿过平台,进入了平台后方一个巨大而幽深的洞穴——魅派议事大殿。
大洞穴内阴气翻涌,黑色的阴雾如潮水般在穹顶盘旋,幽绿色的鬼火漂浮其间,忽明忽暗,照得岩壁上鬼影重重。
大殿中央,一座由无数打磨得光滑惨白的巨兽骨骼堆砌而成的王座上,魅派仅剩的唯一后人、如今的魅派少主——魅蝶,正慵懒地斜倚在白骨扶手上。
她那头标志性的银金色长发高高束于脑后,两枚用红绳系着的招魂铃随着她的动作,发出清脆悦耳却又勾魂夺魄的声响。
那张绝美的容颜带着一种不羁,身着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裙,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,高耸挺拔的玉峰格外惹眼。
一双灰青绿的美瞳顾盼生辉,却带着天生的桀骜与冷傲。
此时的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,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一柄断脊骨刃——正是李惊玄拼死从冥火深渊中、盗取出来的冥主令“噬无”。
骨刃之上萦绕着淡淡的冥火,泛着幽绿色的光芒。
听到脚步声,魅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她抬起头,那双灰青绿的异色美瞳带着一丝慵懒与审视,冷冷地盯着跟着鬼叟进来的李惊玄。
鬼叟赶紧上前,请李惊玄在客座上坐下,并亲自奉上热茶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恭敬地对着王座上的魅蝶弯腰行礼:
“少主,阎罗两位大人派人传话,特地让老朽请李小友过来,护卫您进入冥火深渊。您看,咱们什么时候动身进去?”
“砰!”
魅蝶闻言,猛地将手中的骨刃拍在白骨扶手上,力道之大,震得整座大殿似乎都颤了颤。
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哼!”
她柳眉倒竖,冷哼一声,指着鬼叟的鼻子,毫不客气地训斥道:
“死老头!那善恶阎罗两个老怪物,算什么东西?他们叫你干什么,你就颠颠地干什么?你到底是我魅派的人,还是他魈派的狗?!”
鬼叟被骂得狗血淋头,只能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然而,魅蝶的怒火显然并未就此平息。
她训完鬼叟,转过头,猛地站起身来。
那高束于脑后的银金色长发随之晃动,红绳系住的两枚招魂铃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高耸挺拔的玉峰一阵晃动,荡出迷人的弧度。
“还有你这贼头鼠脑的小贼!”
魅蝶灰青绿的美瞳怒瞪着李惊玄,青葱玉指直指他的鼻子,语气更加不善,
“你怎么就这么爱多管别人的闲事!上次在深渊你运气好,捡回一条狗命没死在里面。怎么?现在是嫌自己命长,上赶着来送死不成!”
李惊玄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僵在半空。
这番劈头盖脸的痛骂,犹如火上浇油,瞬间引爆了他压抑了一路的怒火!
李惊玄双眼微眯,眼底戾气暴涌。
这叫什么事?
这冥鬼族上下,从上到下,简直不可理喻!
阴阳无常视他如无物,呼来喝去,像使唤下人——他忍了。
善恶阎罗避而不见,连面都不肯露,摆明了看不起他——他也忍了。
可连这魅蝶也敢如此对待他?!
要知道,当初在这断魂谷——若不是他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潜入深渊、替她盗来冥主令,引开追兵;若不是自己的夜儿一路拼死护着她、躲避魃派的追杀,她能有今日坐在这白骨王座上耍威风?
如今自己受请过来护她下深渊平息冥火,她没有半句感激也就罢了。
自己前脚刚进门,后脚她就给自己脸色看,不但骂自己为“小贼”,还嘲讽自己多管闲事、嫌命长?
这魅蝶还没成年时,倒是显得极为可爱,可如今成年后、竟变得如此可恶!
难不成自己上辈子欠了她的?!
李惊玄脸色铁青,在心中疯狂怒骂:
“果然!这冥鬼族上下,从阎罗到小鬼,全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个个都不是什么好鸟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即将暴走的怒火,心里冷笑连连,
“若不是我体内这该死的血印未除,需要借他们之手,我立马走人!你们幽魂域是被冥火烧成灰烬还是被淹没,关我屁事!谁爱受这窝囊鸟气,谁受去!”
鬼叟见李惊玄脸色难看,握着茶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隐隐有爆发的迹象,连忙打圆场。
他对着李惊玄拱手赔罪,低声安抚:
“李小友息怒,我家少主最近与两位阎罗大人意见有些不同,大吵了一场,这脾气有点大,绝不是针对小友你!还请小友看在老朽的薄面上,多多见谅!”
李惊玄看着鬼叟那副卑躬屈膝、左右逢源的凄凉模样,又看了看王座上骄横跋扈的魅蝶,一时无语。
心中却怒骂不止:“她脾气不好,关我屁事?这鬼叟活得也太窝囊了——阴阳无常看不起他,这自己尽心尽力辅佐的少主,更是对他随意辱骂撒气,他却连大气都不敢喘。”
可他转念一想,自己何尝不是如此?
去哪儿都不受待见——妖族看不起他,魔族看不起他,冥鬼族看不起他,连兽人族也看不起他。他像一片落叶,飘到哪里都是多余。
竟诡异地生出了一种“同病相怜”的悲凉感觉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满腔怒火强行咽下,冷冷地将茶杯放在桌上,对着鬼叟淡漠地吐出一句:
“没事,我都习惯了。”
鬼叟闻言,老脸更红了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,奉承了李惊玄几句什么“心胸宽广”、“大人大量”之类的废话。
随后,鬼叟也不管王座上的魅蝶同意不同意,更不顾她杀人的目光,直接转头对着李惊玄,用一种近乎拍板的语气说道:
“李小友,这深渊之事宜早不宜迟。如今天色已暗,不如你们明早就动身进入冥火深渊,你看如何?”
“全听前辈安排。我只负责护人,其他一概不管。”李惊玄放下茶杯,冷冷回应。
“好!好!就这么定了!”
鬼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“老朽这就出去命人准备些酒菜,今晚咱俩再好好喝上一杯,权当接风洗尘!”
说罢,鬼叟犹如逃命般飞快地退出了大殿,生怕魅蝶再发少主脾气。
大殿内,顿时只剩下李惊玄与魅蝶两人。
气氛瞬间降至冰点,但也安静了下来。
幽绿色的鬼火漂浮其间,忽明忽暗,将两人的身影投在斑驳的石壁上,拉得忽长忽短。
兽骨王座在光影中显得更加诡异,那些惨白的骨骼仿佛活物,在暗中缓缓蠕动。
魅蝶坐回王座,手中把玩着“噬无”。
灰青绿的美瞳冷冷地看着李惊玄,脸上再无半分掩饰,满是冷然与桀骜,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:
“小贼,你怎么老受那些老东西的摆布?善恶阎罗让你来,你就来;鬼叟让你等,你就等。难道你这辈子,就只能做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不成?”
李惊玄积压的怒火与委屈瞬间爆发,再也忍不住。
他猛地站起身来,怒视着魅蝶,声音冰冷地回骂道:
“小鬼,你就是只白眼狼!好歹我也曾冒着生死危险,帮你取得冥主令,更与你一同共过患难、并肩作战过,你就这样对待恩人的?”
魅蝶一听李惊玄又骂她“小鬼”,恼怒无比。
“你叫谁小鬼?!”
她猛地从白骨王座上弹起,高耸挺拔的玉峰因极度愤怒而剧烈起伏,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。
那头银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,招魂铃发出急促而刺耳的“叮铃”声,在大殿中回荡。
“恩人?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!”
魅蝶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寒霜,灰青绿的美瞳怒瞪着李惊玄,声色俱厉地吼道:
“我魅蝶,从来没有开口要求过你帮我!”
她扭动着盈盈的细腰,带动那浑圆挺翘的臀部微微晃动,向前走了几步。
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掀起,露出一截雪白笔直的玉腿。
锐利如刀的目光直逼李惊玄,冷冷说道:
“是你那小情人妖女,为了自己妖族的利益,想与冥鬼族结盟,自作主张,要我当这冥主,强行把我拉入这权力的旋涡,害得我像木偶一样,任那些老东西随意摆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