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狂风在两座漆黑的陡峭绝壁间穿梭,发出犹如万千厉鬼哭嚎般的尖锐呼啸。
断魂谷——幽魂域最凶险、最核心的禁地,冥鬼族权力的象征。
数日后,李惊玄与鬼叟的身影终于穿过了外围重重森严的阴煞阵法,踏入了这片充斥着死亡与腐朽气息的峡谷深处。
谷内阴云密布,不见天日,暗绿色的冥气犹如实质的浓雾,在地面上翻滚蠕动。
鬼叟轻车熟路地在前方引路,带着李惊玄径直走向谷底中心那座最高、最宏伟的建筑。
看着眼前这座巨大而阴森的山洞殿宇,李惊玄目光微闪。
他对这里并不陌生——几个月前,他与夜姬和苏念真等人为躲避追杀,初来幽魂域,正是被魃派的黑煞骨未烬接待于此。
在这里商议所谓的“结盟”不成,后去探望鬼叟,想从他那了解冥主大选,却被鬼叟拉入了权力斗争的泥潭。
只不过,时过境迁。
魃派大败逃亡,这座代表着冥鬼族最高权力的议事大殿,如今已经彻底易主,成了魈派势力的囊中之物。
“李小友,请。”
鬼叟微微躬身,推开那扇用无数头骨镶嵌的沉重石门。
李惊玄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那股由阴气引发的道伤悸动,迈步走入大殿。
大殿内部阴冷刺骨,两旁燃烧着惨绿色的幽魂火炬,将空旷的大殿映照得越发诡异。
李惊玄原本以为,自己既然是受邀来解决、冥火深渊这等关乎冥鬼族存亡的天大危机,如今掌控全局的魈派最高首领——善恶阎罗,理应亲自出面,哪怕只是做做表面功夫,也该客气几句。
然而,当他抬眼望向大殿尽头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王座时,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。
王座空空如也。
接待他的,并不是传闻中深不可测的善恶阎罗,而是两道站在王座阶梯下的熟悉身影——阴阳无常!
阳无常断魄,身着黑袍,面容冷硬如石,双手负在身后,指尖微微泛青,像涂了一层薄霜。
他的眼神扫过李惊玄时,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只有深入骨髓的轻蔑。
阴无常索魂,面容美艳,皮肤是冷调的白,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凌厉的煞气。
她身材高挑,曲线玲珑,一袭黑色长袍紧裹身躯,勾勒出诱人的弧度。
可这美艳之下,却藏着比断魄更甚的刻薄与不耐烦。一双勾魂的眼眸瞥向李惊玄,满是嫌弃与鄙夷,仿佛在看什么污秽不堪的蝼蚁。
两人周身气息阴冷如冰,实力远在鬼叟之上。
鬼叟见到阴阳无常,快步上前,向着两人微微一揖,态度恭敬:“两位无常大人,请通报一下两位阎罗,鬼叟已将李惊玄请了过来。”
“通报什么?”
不等鬼叟把话说完,面容冷峻的阳无常断魄便毫不客气地冷声打断。
断魄看了鬼叟一眼,目光冷淡,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。
随后,他那双犹如死鱼般毫无生气的白瞳斜睨了李惊玄一眼,目光中没有半分对待贵客的礼遇,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两位阎罗大人刚巧有要事离开了断魂谷。”
阳无常冷冷说道,语气生硬得像是在施舍,“大人们临行前交代,命我二人来接待这人族小子。”
那“人族小子”四字咬得极重,轻蔑之意溢于言表。
刚巧有事?
李惊玄听到这四个字,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极其强烈的怒火与讥讽。
“果然如此!”
他心中暗骂,“那两个老怪物,都到了这等火烧眉毛的危急关头,就算是求我帮忙,骨子里依然那般傲慢!说什么有要事离开,不过是拙劣的借口罢了。这分明是在给我下马威,暗指我一个人族小子根本不配入他们的眼,不够资格见他们真容!”
这种被人视作蝼蚁、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屈辱感,让李惊玄胸膛急剧起伏。
若不是为了想办法解除体内那如附骨之疽的血印,他现在转身就走!
李惊玄强行压下心头怒火,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。
他刚想开口,随口敷衍两句,顺便提一下当日的救命之恩,好歹把这虚伪的场面应付过去。
然而,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——
鬼叟那老脸瞬间涨得通红,满是尴尬与为难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李惊玄的脸色,抢先、干笑着解释道:
“李小友,两位阎罗大人确实是日理万机,不巧有要事离开。这两位是魈派的无常大人!”
他指着阴阳无常,正想继续介绍。
阴无常索魂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,美艳的俏脸上满是不耐烦之色。
她挺了挺高耸的玉峰,那饱满的弧线在黑袍下、被撑得仿佛要挣脱衣物的束缚——呼之欲出。
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惊玄,语气尖酸刻薄:
“小子,上次被黑白双煞打得像条死狗一样,这样都不死,算你命大。”
她顿了一下,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怀疑与意外:
“只不过,我真没想到,上次居然是你进入冥火深渊,盗取了冥主令,这倒是令我有点意外。”
这番充满羞辱的言辞,李惊玄面色虽如常,心中却已翻涌起惊涛骇浪。
他本想开口感谢一下阴阳无常的救命之恩——当时,若不是她们及时赶到,他恐怕早已死在黑白双煞手下。虽然她们态度傲慢,但救命之恩不能不认。
可他还没开口,索魂已经转头看向鬼叟,语气更加不耐:
“小老头,你带这小子去那魅派小丫头那儿,让她俩赶紧去冥火深渊,把冥火控制住,我可没闲功夫在这跟你们说废话!”
此言一出,李惊玄脸色微变。
他心中怒骂不已——这冥鬼族中的魃派和魈派,都不是什么好鸟!
魃派黑煞骨未烬之前在这议事大殿,还客气地请他与夜姬喝杯热茶,表面功夫做得十足。
而这魈派的阴阳无常,简直比那群尸修还要可恶百倍!
这哪里是请人帮忙解决、族中大患的态度?这简直是命令手下干苦力活!
他李惊玄答应鬼叟的请求来帮忙,千里迢迢赶来,不求对方感恩戴德,至少该有基本的尊重吧?
可这阴阳无常,从进门到现在,正眼都没看过他一次。
那眼神、那语气、那态度——像在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。
鬼叟见李惊玄脸色微变,知他恼怒阴阳无常的待客之道。
他害怕李惊玄翻脸,彻底撂挑子不再帮忙——那暴走的冥火一旦吞噬整个幽魂域,谁也担待不起!
他惊出一身冷汗,连忙上前一步,挡在李惊玄与阴阳无常之间,对着两人深深鞠躬:
“是!老朽明白!老朽这就带他过去,绝不打扰两位大人清修!”
说完,他根本不给李惊玄发作的机会,一把拉住李惊玄的手臂,近乎强拉硬拽地带着他退出了议事大殿。
走出大殿,远离了那两道令人作呕的目光后。
在前往魅派少主洞府的路上,鬼叟佝偻着背,满脸愧疚与惶恐,连声对着李惊玄道歉:
“对不住了,李小友!实在是委屈你了!老朽向你赔罪!”
他一边走,一边满是愧疚与无奈:
“两位阎罗大人确实是有要事离开了,并非有意羞辱你。而那两位无常大人,生性就是如此,高傲冷漠,说话向来直来直去,没有恶意。还请李小友大人有大量,勿要见怪,暂且忍耐一二。”
李惊玄任由鬼叟拉着,心中极为恼怒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,这鬼叟活得有多憋屈——只因曾经是魈派的人,后来跟了魅派鬼王,现在辅佐魅派少主,便在魈派这些核心高层眼中成了“两姓家奴”,不仅受尽白眼,甚至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。
李惊玄受到如此奇耻大辱,却没有立刻拂袖离去,并不是因为他可怜鬼叟,更不是因为他顾全大局。
而是因为,他也有求于人!
他体内那道致命的血印,就像一颗定时炸弹。
在没有确认魅蝶或者魈派强者、有能力帮他剥离血印之前,他只能将这口恶气硬生生咽进肚子里。
“带路吧。”
李惊玄语气冰冷,没有多说半个字。
两人凌空飞行了约一个多时辰,来到了一处位于深谷断崖上的巨大平台。
这里,是曾经魅派辉煌时期的核心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