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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9章 奇香引蝶风波起,巧笑轻挥破浊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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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

暮春的雨,总是来得缠绵又黏腻。

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小半日,把永宁侯府的飞檐雕梁洗得一尘不染,青石板路上积了浅浅的水洼,映着天边灰蒙蒙的云,倒添了几分江南烟雨的柔媚。

沈清辞支着腮,坐在暖阁的窗边,指尖轻轻敲着梨花木的桌面,听着窗外雨滴落在芭蕉叶上的“哒哒”声,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。

她身上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软缎长裙,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兰草纹,行动间若隐若现,雅致又不失灵动。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随云髻,只簪了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簪,衬得她那张本就清丽绝伦的小脸愈发白皙,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,又藏着点看透世事的通透。

“小姐,您都坐这儿发呆大半个时辰了,要不奴婢陪您下盘棋?”贴身丫鬟晚翠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水晶蜜瓜走进来,看着自家小姐这副闲得发慌的模样,忍不住笑着开口。

沈清辞瞥了她一眼,懒洋洋地摇头:“不下,棋艺太好,赢了你没意思,输了又委屈我自己,找罪受呢。”

晚翠被她这话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把蜜瓜碟放在桌上,又递过一把小巧的银质小叉子:“那吃点蜜瓜?这是今早刚从南边快马送来的,甜得很,解腻。”

沈清辞接过叉子,叉了一块放进嘴里,冰凉甜润的汁水在舌尖散开,瞬间驱散了些许阴雨带来的闷意。她眯了眯眼,像只餍足的猫,含糊道:“还算不错,比前几日的强些。”

正说着,另一个丫鬟晚晴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急色,又有些欲言又止。

沈清辞抬眼瞧着她,慢悠悠道:“猴急什么?天又没塌下来,侯府这一亩三分地,还能出什么天大的事儿?”

晚晴福了福身,凑上前低声道:“小姐,前院儿闹起来了……是二小姐和三小姐,还有……还有那位从京外别院来的表小姐。”

沈清辞挑了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

她说的二小姐,是侯府嫡出的二小姐沈令瑶,平日里最是心高气傲,眼高于顶,总觉得自己才是侯府最尊贵的姑娘,看谁都带着几分不屑;三小姐沈令月则是庶出,性子像炮仗,一点就炸,脑子又不太灵光,时常被沈令瑶当枪使;而那位表小姐,名唤柳如眉,是侯爷远房姐姐的女儿,父母双亡后,便被接到侯府别院住着,前几日才刚进主府,据说是来京中待选宫女的。

这位表小姐沈清辞昨日才见过一面,生得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,眉眼弯弯,皮肤白皙,说话轻声细语,看着倒是楚楚可怜,可那双眼睛转来转去,藏着几分算计,沈清辞只一眼就瞧出,这不是个安分的主儿。

“哦?闹起来了?因由呢?”沈清辞又叉了一块蜜瓜,语气平淡,仿佛在听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话。

“是……是因为一瓶香膏。”晚晴压低声音,“表小姐昨日得了一瓶西域进贡的奇香香膏,说是香气独特,还能润肤养颜,二小姐瞧见了,想要,表小姐不肯给,两人就拌了几句嘴。方才三小姐路过,不知怎么的也掺和进去了,说表小姐是外人,占着侯府的吃穿用度,还敢跟府里的小姐争东西,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,把表小姐的香膏打碎了,现在表小姐哭得梨花带雨,二小姐护着三小姐,三人在前院的水榭那儿吵得不可开交,连管家都劝不住呢。”

沈清辞听完,忍不住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我当是什么大事,原来是为了一瓶香膏。这点子事儿,也值得吵得鸡飞狗跳,丢不丢人。”

晚翠在一旁接话:“可不是嘛!二小姐平日里就眼浅,什么好东西都想攥在手里,表小姐那香膏听说确实稀罕,整个京城里都没几瓶,她能不眼馋吗?三小姐也是,脑子一根筋,别人一挑唆就往前冲,每次都落不着好。”

“那表小姐呢?就光哭?”沈清辞问道。

“表小姐看着柔弱,嘴可不弱呢,”晚晴道,“她哭着说自己寄人篱下,没人疼没人爱,连个喜欢的东西都保不住,还话里话外暗示二小姐仗势欺人,说三小姐粗鄙无礼,周围路过的丫鬟婆子都瞧见了,指指点点的,这会儿前院儿都传开了。”

沈清辞放下叉子,用锦帕擦了擦嘴角,眼底的慵懒褪去几分,多了点兴致盎然的意味。

“寄人篱下?这话可就有意思了。她进了侯府的门,吃着侯府的,住着侯府的,就算是表小姐,也该守侯府的规矩,轮得到她在前院撒泼,败坏侯府姑娘的名声?”沈清辞慢悠悠地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,“走,去瞧瞧热闹,别回头事儿闹大了,传到老太太或侯爷耳朵里,又要怪咱们这些做姐姐的没管好妹妹。”

晚翠和晚晴对视一眼,连忙应下,跟着沈清辞往前院水榭走去。

一路上,果然能看到不少丫鬟婆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,瞧见沈清辞过来,又纷纷噤声,垂手站在一旁行礼。沈清辞视而不见,脚步轻快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仿佛真的只是去散步赏景一般。

未到水榭,就先听到一阵嘤嘤的哭声,夹杂着沈令月尖利的叫嚷和沈令瑶不耐烦的呵斥。
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!不就是一瓶破香膏吗?打碎了就打碎了,你至于在这里哭哭啼啼,败坏我和二姐的名声吗?”沈令月的声音又急又气。

“三小姐这话就不对了,”柳如眉的声音柔弱又委屈,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这香膏是我过世的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,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可对我来说意义非凡……我知道我是外人,不该跟二小姐争,可这是我娘的东西啊……我只是想留着做个念想,怎么就败坏你们名声了……”

说着,哭声又大了几分,听得人心里发酸。

沈令瑶皱着眉,冷声道:“好了如眉,你也别哭了,不就是一瓶香膏吗?回头我赔你一瓶便是,何必在这里闹得人尽皆知,让人看侯府的笑话。”

“二小姐,您有所不知,这香膏是西域特有的,配方早已失传,京城里根本买不到,您怎么赔我……”柳如眉哽咽着,“我知道我不该闹,可我实在是舍不得……我爹娘走得早,就只剩这么点东西了……”
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路过的丫鬟婆子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,看向沈令瑶和沈令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——毕竟柳如眉看着实在可怜,而沈令月平日里骄纵惯了,名声本就不好。

沈令月被柳如眉这番话气得脸通红,指着她道:“你少在这里装可怜!我看你就是故意的!想借着这瓶香膏博同情,让大家都觉得我们姐妹欺负你是不是?我告诉你,没门!”

“三小姐,我没有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柳如眉连连摇头,哭得肩膀直抖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争辩的模样。

就在沈令月气得要上前推搡柳如眉的时候,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。

“哟,这是怎么了?好大的动静,我在暖阁都听得清清楚楚,不知道的,还以为咱们侯府进了戏班子,唱苦情戏呢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沈清辞缓步从月洞门走出来,月白的裙裾扫过湿漉漉的青石板,不带半点尘埃。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,眉眼弯弯,看着温和,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。

看到沈清辞,沈令瑶和沈令月的脸色都变了变。

整个侯府,谁不知道这位大小姐?

她虽是庶出,生母早逝,可偏偏聪慧过人,手腕了得,不仅深得侯爷信任,连最挑剔的老太太都对她赞不绝口。平日里看着懒散,可真要做起事来,干净利落,从不拖泥带水,府里上上下下,没人敢在她面前耍花样。之前有几个不长眼的婆子丫鬟想算计她,最后都被她不动声色地发卖到了庄子里,下场凄惨。

沈令瑶平日里最不服气沈清辞,总觉得她不过是个庶女,凭什么压自己一头,可每次对上沈清辞,她都占不到半点便宜,久而久之,心里又气又怵。

“大姐。”沈令瑶收敛了脸上的不耐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
沈令月也撅着嘴,不情不愿地喊了声:“大姐。”

柳如眉看到沈清辞,哭声顿了顿,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,随即哭得更凶了,屈膝行礼:“表小姐……见过大小姐……”

沈清辞走到三人面前,目光缓缓扫过三人,最后落在柳如眉身上,语气平淡:“表小姐不必多礼,只是这光天化日的,在前院哭成这样,成何体统?侯府的规矩,什么时候允许下人似的哭天抢地了?”

这话不算重,可字字都打在柳如眉脸上——说她哭天抢地像下人,暗指她不懂规矩,失了体统。

柳如眉的哭声戛然而止,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委屈地看着沈清辞:“大小姐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只是我娘留给我的香膏被打碎了,我心里难受……”

“香膏碎了?”沈清辞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瓷片和一滩黏腻的膏体,空气中果然弥漫着一股浓郁却不俗的香气,只是混着泥土,显得有些杂乱,“哦,原来是这事。”

她转头看向沈令月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令月,是你打碎的?”

沈令月心里一慌,嘴硬道:“是又怎么样?谁让她在这里哭哭啼啼的,我气不过……”

“气不过?”沈清辞轻笑一声,“就因为气不过,就可以随意打碎别人的东西?不管这东西贵重与否,都是别人的私产。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,孔夫子说的‘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’,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
“我没有!”沈令月被沈清辞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又羞又气,“大姐,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?她一个表小姐,凭什么在侯府撒野?”

“外人?”沈清辞挑眉,目光落在柳如眉身上,“如眉是侯爷亲自接进府的表小姐,论起来,也是咱们的姐妹,什么时候成外人了?你这般说,是觉得侯爷不该接她进府,还是觉得你自己可以随意定义侯府的人?”

这话可就重了!

沈令月吓得脸色一白,连忙摇头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大姐你别冤枉我!”

“是不是这个意思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沈清辞收回目光,不再看她,又转向沈令瑶,“令瑶,你是嫡姐,平日里该管教妹妹,方才你不仅没拦住令月,反倒护着她,跟着一起胡闹,让外人看咱们侯府姑娘的笑话,这就是你的不是了。”

沈令瑶被沈清辞当众训斥,脸上挂不住,咬着唇道:“大姐,我只是觉得如眉有些小题大做了,一瓶香膏而已,何必闹成这样……”

“一瓶香膏而已?”沈清辞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,“你是嫡出小姐,从小锦衣玉食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,自然觉得一瓶香膏不算什么。可对如眉来说,这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,是精神寄托,在你眼里的‘而已’,在她心里或许比性命还重要。你不能感同身受,也不该轻贱她的心意,更不该纵容令月犯错。身为姐姐,无德无能护着妹妹,反倒推波助澜,你这个姐姐,当得可真称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