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本书，他问，你是怎么得来的？
我犹豫了一下，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说。从，没有提命运从这本书开始的这种，没有提山中老鬼。不是不想说，是现在不是时候。
云渺师傅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这本书的来历，暂且不论。它记载的内容，倒是与东华老道的推算不谋而合。龙兴之地，长白余脉，龙气汇聚，这些都对上了。
丹辰子问：师兄，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？
云渺师傅想了想。可行。龙脉有节，节上灵气溢出，这是风水之理，与东华老道的星象推算并不矛盾。甚至可以说，星象推算给出了大范围，这本书给出了具体找法。两者合在一起，找到秘境的把握就大了许多。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不过如果这个秘境真的是个阴谋，那这个办法，反而可能害了我们。
丹辰子皱眉。怎么说？
云渺师傅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窗外。窗外黑沉沉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他看了很久，才慢慢说：如果这个秘境是有人故意设的局，那他们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你想用观气之法找龙节，他们难道想不到？也许龙节之上，等着你的不是秘境入口，而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屋子里又安静了。灯芯爆出一朵灯花，噼啪一声，在寂静里格外响亮。
云渺师傅收回目光，看着丹辰子，又看了看我。可不去看看，又怎么知道是真是假？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夜风吹进来，带着松针的苦香，凉飕飕的。到时候跟过去看看吧。如果秘境是真的，自然最好。如果是阴谋，他没有说下去。可我们都懂他的意思。
丹辰子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了一个我一直想问的问题。师兄，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东华老道的阴谋，他图什么？
云渺师傅没有回头。他站在窗前，背对着我们，声音很淡。不知道。也许图龙脉之气，也许图这些修士的精血神魂，也许图别的什么。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，还能让他动心的东西，不多了。
紫霞师叔忽然开口了。她的声音不高，可每个字都很清晰。东华这个人，我见过几次。他的修为确实深不可测，可他的为人，并不算坏。这一次的事，也许另有隐情。
云渺师傅转过身，看着她。师妹的意思是？
紫霞师叔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，放下。我的意思是，在没有弄清楚之前，不要急着下结论。东华有可能是幕后黑手，也有可能只是被人利用了。龙虎山天师府，千年基业，他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名声去赌。
云渺师傅点了点头。师姐说得有理。先看看再说。
话题到这里，似乎告一段落。可我知道，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，如果东华老天师真的是幕后黑手，那他一定还会出手。只要他出手，就一定会露出破绽。到时候，是真是假，是好是坏，一目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