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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二接过水杯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把西市胡椒涨价、地痞砸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，最后哽咽道：“李大人，他们太欺负人了！不仅抬价，还打人砸摊子，您可得想想办法啊！”
刘梅用酒精给伤口消毒，王二疼得直咧嘴，却还是坚持说：“现在西市的百姓都怕了，没人敢说造舰好，连买胡椒都得偷偷摸摸的。阿罗憾还放话，说‘要是再造舰，胡椒就涨到十两金一两’，这是要把百姓逼死啊！”
李杰没有立刻发怒，反而陷入了沉思。他知道，现在去找波斯商人理论，只会落入他们的圈套——阿罗憾就是想激怒他，制造“革新派与外商冲突”的借口，让长孙无忌抓住把柄弹劾。对付垄断的最好办法，不是硬碰硬，而是用“供给”打破他们的“高价神话”。
“王掌柜，你先别急。”李杰缓缓开口，“你回去告诉西市的百姓，就说济世堂还有五千斤胡椒库存，按之前的平价（每斤七百文）供应，每人限购十斤，先到先得。至于地痞，我会让人去跟京兆府说，让他们加强西市的巡逻，不会再让他们欺负百姓。”
“真的？”王二眼睛一亮，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，“李大人，您还有库存？那太好了！百姓们要是知道了，肯定会感激您的！”
“这些库存是之前改良胡椒苗收获的，本来是准备用于登州试航的，现在先拿出来稳定物价。”李杰解释道，“你记住，不要说是我让你说的，就说是‘济世堂体恤百姓，临时开放供应’，避免让波斯商人抓住把柄。”
刘梅补充道：“王掌柜，你回去后，让买胡椒的百姓登记姓名和用途，优先供应酒楼、染坊这些急需的商户，确保民生不受影响。要是地痞再找麻烦，你就让百姓去济世堂报信，我们会处理。”
王二连连点头，感激地说：“谢谢李大人，谢谢刘姑娘！我这就回去告诉百姓，让他们放心！”说完，他躬身行礼，快步离开了济世堂。
看着王二远去的背影，刘梅轻声说：“波斯商人的恐慌越来越明显了，他们抬价又用暴力，说明他们已经没别的办法了。不过，咱们的库存只有五千斤，按西市的需求，只能供应半个月，得想办法尽快增加供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杰走到胡椒圃旁，看着长势喜人的胡椒苗，“之前培育的速生胡椒苗，再有一个月就能收获，到时候能收获三千斤，加上登州试航后从南洋运回的胡椒，足够稳定物价。现在最要紧的是，让百姓知道‘高价胡椒不会长久’，断了阿罗憾的‘恐慌牌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你之前分析的波斯商人资金链，我觉得很有道理。他们高价囤了大量胡椒，现在又要付地痞的工钱，资金压力很大。只要我们坚持平价供应，再让商户联名请愿，朝廷肯定会出面干预，到时候他们的高价就会不攻自破。”
刘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：“你是想让西市的商户联名上书，请求朝廷加快造舰进度，打破垄断？这样既符合百姓的利益，又能给长孙无忌施压。”
“没错。”李杰笑着点头，“王二的遭遇，正好能激起民愤。你去准备纸笔，让王小二去西市联络商户，就说‘为了百姓能吃得起胡椒，恳请朝廷支持造舰’，我相信会有很多商户愿意签名。”
刘梅应声去准备，心里对李杰的佩服又多了几分——他总能在危机中找到破局的关键，既不冲动，又能精准打击对手的要害。她从工具袋里取出一张麻纸，上面写着“联名请愿书”的草稿，开头就写“西市商户王二等三百余人，为求平价胡椒、安居乐业，恳请陛下加快远洋舰建造，打破波斯商人垄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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