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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9章 欧陆战火熄,圣殿谋东侵(1 / 2)

崇祯十一年春,罗马城郊,圣保罗大教堂地下一百尺。

这地方邪门得紧。

外头是阳光灿烂的意大利春天,燕子在天上飞,修女们在花园里唱圣歌。

可这地下密室,却阴冷得像口棺材。

墙壁是整块的黑色玄武岩砌的,上面用金粉画满了诡异的符号——有十字架,有六芒星,还有扭曲如蛇的拉丁咒文。

墙角点着十二盏长明灯,灯油里掺了没药和龙涎香,气味浓得呛人。

密室中央,摆着张巨大的橡木圆桌。

桌子正中央,嵌着个纯银的十字架,十字架上缠着条金蛇,蛇眼是两颗血红色的宝石。

桌边坐着七个人。

都穿黑袍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下巴和嘴唇。

烛火摇曳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老长,扭曲得像群鬼魅。

坐在主位的是个干瘦老头,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,可那双眼睛——蓝得像亚得里亚海最深处的海水,冷得能把人冻僵。

他是“枢机主教”亚历山德罗,圣殿遗产会第七任总会长,今年七十二岁,执掌这会四十三年了。

“啪!”

亚历山德罗把一叠密报摔在桌上。

羊皮纸在银十字架上弹了一下,散开了。

最上面那份,是用汉字写的,末尾盖着大明刑部的大印——正是若望临死前的供词抄本。

“废物。”老头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若望这个废物!还有他手下那些废物!”

桌边其他六个人身子都僵了僵。

左手边一个胖子——他是葡萄牙分会的执事,叫费尔南多——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总会长息怒。若望确实……确实让会里失望。可大明那个苏惟瑾,确实不好对付。我们在东方经营三十年,从嘉靖朝就开始布局……”

“三十年?”亚历山德罗打断他,冷笑,“三十年心血,被一个东方蛮子,两年就拆得干干净净!钱广进死了,赵承业死了,江南商会垮了,我们在大明的内线断了七成!就连‘金雀涅槃’计划……”他猛地提高声音,“就因为那个苏惟瑾,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?嗯?!”

没人敢接话。

密室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。

长明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。

“金雀涅槃”是圣殿会谋划了整整三百年的大计。

从元朝时第一批传教士进入东方开始,他们就在等待——等待一个合适的人,一个能承载“金雀之种”的“凰主”。

嘉靖皇帝本是最好的人选,痴迷修仙,精神空虚,又有皇权加持……可偏偏冒出来个苏惟瑾,用那什么“清心丹”把嘉靖救了回来,硬生生打断了仪式。
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”右手边一个高瘦男人开口,他是西班牙分会的执事,叫阿尔瓦罗,声音尖利得像女人,“既然渗透失败,那就换条路。用舰队说话!”

亚历山德罗抬眼看他:“舰队?”

“三十年战争刚结束。”阿尔瓦罗站起身,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,手指划过欧陆,“神圣罗马帝国打废了,法国、瑞典精疲力尽,荷兰忙着做生意,英国……哼,那个伊丽莎白死了以后,詹姆斯一世就是个软蛋。现在欧陆,我们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舰队,还是最强的。”

他转身,手指狠狠戳在地图右侧那片巨大的陆地上:“而东方呢?大明?我们的人回报,他们的海军还在用福船、广船,最大的不过八百料,侧舾炮不超过二十门。我们的盖伦战舰,三层甲板,六十门炮,载重两千吨——是他们的三倍!”

胖子费尔南多眼睛亮了:“阿尔瓦罗说得对!远东贸易的利润,各位都知道。瓷器、丝绸、茶叶……运到欧洲,翻十倍都是少的!可大明朝廷卡着海关,只准在广州一口通商,还限制船只数量、货物种类——这是断我们财路!”

“不止财路。”亚历山德罗缓缓道,“还有信仰。东方亿万灵魂,还在异教的黑暗中沉沦。上帝的子民,有责任去照亮他们。”

话说得冠冕堂皇,可桌边所有人都听懂了——财路加信仰,就是最好的出兵理由。

“可是……”一个一直沉默的黑袍人开口,声音苍老,“教廷那边会支持吗?刚打完三十年战争,再开东方战端,恐怕……”

“教廷?”亚历山德罗笑了,笑容里满是讥诮,“克莱芒八世教皇陛下,上个月刚收了我们二十万金佛罗林。枢机团里,有三分之一是我们的人。至于各国王室……”他看向阿尔瓦罗和费尔南多。

阿尔瓦罗点头:“菲利普四世陛下已经点头了。西班牙需要新的财源填补战争亏空。远东……是个好选择。”

费尔南多也道:“葡萄牙的若昂四世陛下,对我们在印度的利益被荷兰人挤压很不满。如果能在大明打开局面,王室愿意出船出人。”

“好。”亚历山德罗站起身,黑袍无风自动,“那就这么定了。组建‘联合远征军’,目标:占领大明沿海主要港口,强迫其全面开放传教与贸易,并索要战争赔款——三千万两白银,不多吧?”

三千万两!

桌边几人呼吸都粗了。

那可是欧洲各国十年财政收入的总和!

“计划集结五十艘战舰,其中十艘必须是三层炮舰。”亚历山德罗继续道,“士兵两万,从西班牙、葡萄牙、意大利佣兵里抽调。筹备时间……两年。崇祯十三年春,舰队从里斯本出发,经好望角,直扑大明!”
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大明漫长的海岸线上:“广州、泉州、宁波、松江……一个个来。先炮击,再登陆,占住港口就不走。大明朝廷若敢反击,就让他们的海军尝尝,什么是真正的巨舰重炮!”

密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。

那是贪婪的笑,傲慢的笑,也是……无知的笑。

他们不知道,大明的水师早已不是嘉靖年间的模样;不知道后装线膛炮的射程,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舰炮;更不知道,在广州黄埔港那个简陋的海事学堂里,有个叫苏惟瑾的人,正等着他们来。

三个月后,崇祯十一年六月,广州。

天气热得能把人烤化。

海事学堂的工地却依旧忙碌——主体建筑已经完工,藏书楼开始上梁,观测台封了顶,造船坞里,第一艘试验船“破浪号”的龙骨已经铺好。

苏惟瑾坐在观测台顶层,手里拿着份刚从北京转来的密报。

是外卫欧洲站八百里加急送来的,路上走了四个月,信纸都被汗水浸得发黄了。

他看得很慢。

超频大脑将每一个字拆解、分析、与之前的情报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