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碍事。”
江澈摆摆手,目光望着远方,“朕许久没见源儿了,也不知道这小子把朝政打理得如何。”
赵羽笑了笑:“主子放心,皇上勤政爱民,朝中上下都看在眼里。张阁老前几日还来信说,皇上每日批阅奏折到深夜,连后宫都很少去。”
“很少去?”
江澈眉头一皱,“那我的孙子呢?有眉目了吗?”
赵羽一愣,干咳两声:“这个……属下不太清楚。”
江澈哼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海上的日子单调而漫长。
白天看海,晚上看星星,偶尔有海鸟从船边掠过,发出尖利的叫声。
江澈在船舱里翻看着各地送来的塘报,了解这几个月朝中的动向。
江源确实干得不错。
江南盐案的善后已经基本完成,新提拔上来的官员大多是麒麟科举的进士,年富力强,干练务实。
山东官场清洗后,朝廷从直隶和河南抽调了一批干吏南下填补空缺,虽然短期内有些动荡,但长远来看是好事。
北方的雪灾赈济得力,没有酿成大乱。
西北边境也还算安稳,几个蒙古部落虽然偶尔有小股骑兵骚扰,但大面上没有闹事。
江澈合上塘报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这个儿子,终于真正长大了。
十天后,铁甲快船驶入新金陵港口。
新金陵是大夏在美洲新建的都城,依山傍海,气势恢宏。
港口里停满了商船和军舰,码头上人来人往,操着各种口音的商贾在讨价还价,搬运工扛着沉重的货物来来往往,一派繁忙景象。
江澈没有在港口多停留,换了一身寻常的锦袍,带着赵羽和几名暗卫,骑马直奔皇宫。
金陵城的城墙在冬日的阳光下巍峨壮观,青灰色的城砖历经风雨,斑驳中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。
城门大开,百姓进进出出,守城的士兵盘查得并不严,江澈一行人混在人群里,悄无声息地进了城。
城里比港口还要热闹。主街上商铺林立,酒楼茶肆鳞次栉比,卖布的、卖瓷器的、卖茶叶的、卖南北干货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几个孩子追着一只皮球从街边跑过,险些撞到江澈的马,被赵羽眼疾手快地勒住了缰绳。
“主子,要不要先去行宫歇歇脚?”赵羽低声问。
“不必。”江澈摇摇头,“直接进宫。”
皇宫在城北,占地极广,红墙黄瓦,在冬日的阳光下格外醒目。
江澈一行人来到宫门外,守门的侍卫远远看见有人骑马过来,正要上前盘查,定睛一看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那侍卫是当年从北平跟着江澈打天下的老兵。
虽然年纪大了被安排到宫门值守,但江澈的模样他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“太……太上皇!”
侍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都变了调。
江澈摆摆手,翻身下马,压低声音:“起来,别声张。皇上在哪儿?”
“回太上皇,皇上在御书房批奏折,这几日都忙到很晚,谁也不见。”侍卫的声音还在发抖。
“行了,朕自己去找他。”
江澈大步流星地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