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羽和暗卫们想要跟上,被江澈拦住了:“你们在外面等着,朕自己进去。”
赵羽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,带着暗卫们留在宫门外。
江澈一个人穿过重重宫门,沿着熟悉的甬道往前走。
皇宫里的布局他再熟悉不过,当年建这座宫殿的时候,每一处设计他都亲自过目。
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,看见他都愣在原地,等反应过来要行礼的时候,他已经走远了。
御书房在皇宫的东侧,是一座不算太大的殿宇,门前种着几棵青松。
冬日的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门虚掩着。
江澈放轻脚步,走到门前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江源正伏在案前批阅奏折。
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便服,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。
整个人瘦了不少,下巴尖了,颧骨也突出了些,但精神还好,眼睛盯着奏折,手里的朱笔不停地写着什么。
桌上堆着厚厚几摞文书,左边是已经批完的,右边是还没看的。
旁边放着一碗参汤,白瓷碗边上结了一层薄膜,显然是放了许久,一口都没顾上喝。
御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朱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,和偶尔翻动奏折的声音。
江源批完一份奏折,揉了揉眉心,端起旁边的参汤喝了一口,大概是凉了,他皱了皱眉,又放下了。
然后拿起下一份奏折,继续批阅。
江澈站在门外,看着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小子,比他当年当皇帝的时候还拼。
他轻轻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江源头也不抬,朱笔在奏折上画着,嘴里说道:“朕说了,谁也不见,都退下吧。”
江澈忍不住笑了:“怎么,连老子也不见?”
江源的笔猛地顿住。
他抬起头,看见站在门口的那个人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,手里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奏折上,洇出一团红渍。
“父皇?!”
江源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倒去,哐当一声摔在地上。
他顾不上去扶,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父皇!您怎么来了!儿臣给父皇请安!”
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额头磕在金砖上,咚的一声响。
江澈一把将他扶起来,上下打量着。
瘦了,真的瘦了不少。
脸上的轮廓比以前更加分明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。
但眼神比以前更加沉稳,像是一口深潭,看不出深浅。
“瘦了。”江澈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也精神了。看来这皇帝当得还称职。”
江源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,这副模样倒是和从前一样,半点没有皇帝的架子:“父皇过奖了,儿臣不过是按部就班,不敢懈怠。”
他拉着江澈的手,把他往御案后面让:“父皇快坐,您这一路辛苦了。来人!上茶!快上茶!”
门口的太监早就吓得腿软了,听到皇上的喊声,连滚带爬地跑去泡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