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安和堂内,此时还是一片安静平和。
在门厅里,卢生也没有见到鹏哥,他就直接走进后院。
文掌事的书房大门紧闭,卢生走上前,敲了敲门。
书房里有一阵响动,紧接着好像窗户被打开了。卢生觉得不对,用力一推。
好在门没有上闩,直接被推开。
日头已西斜。一束阳光洒进屋内,在地上映射出一个矩形的方框,还有卢生黑色的影子。
影子头上还戴着一个斗笠,颇有一些大侠风范。
……
他看向侧面,窗户果然是开的,文叔则是伏在书桌上。
卢生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,他还是开着玩笑:“文叔,你有这么累吗?趴在桌子上就睡啊?”
文叔并没有回他的话。
卢生捏了捏拳头,然后再松开手掌,想让自己尽量放松一些。
他走进那个矩形的光里,踏起一些灰尘,在空中弥漫。
卢生还是故作镇静:“文叔,有事找你,醒醒呗。”
文叔却还是趴在那没有回答。
卢生走到他身旁,已经感觉到一丝寒意:“您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,肯定知道密文怎么破译的吧……”
卢生推了推他,文叔就顺着椅子瘫倒下去,露出脖子上一道深深的血痕。
文叔手里还攥着卢生给他的那一瓶药丸,药瓶掉落地上,被打碎了,药丸散落一地,滚出去很远。
卢生突然有一些悲凉,他想起文老头早上还摇着头、叹着气,笑骂着:“哎,人心不古啊。”
转瞬,人就做了古。这世间,人命真的就是草芥。
卢生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吐出一口浊气:“行了,还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!”
自己待在这里,肯定也不安全了,院子里传来一些人的脚步声,卢生赶忙也从窗台跳了出去。
他钻到后院菜园。
果然!钱小贵埋的那个坑已经被挖开了。看来,昨天的事情已经暴露了,有人挖开此地,证实文叔和卢生都是内鬼,所以文掌事被直接“清除”了?
文叔的书房传来一声喊叫:“文掌事死了,文掌事死了!”
文掌事的书房里,迅速涌进来很多人,有人朝窗口看来,正好看到卢生的身影。
“那里有人!头上戴着一个斗笠!”
“是他杀了文掌事!”
“快!追!”
卢生只能继续在院中乱窜。
爬墙逃跑也不现实,安和堂的墙有一丈多高。
他慌乱地窜进了一个房间,里面还摆放着床铺和衣柜,安和堂的一些伙计是可以住在店里的。
“快,我看见他好像进了鹏哥的房间。”
卢生赶忙找地方躲,窜进了床下。
斗笠差点卡在床下,赶忙摘下,躲了起来。
“奇怪,我明明看见一个戴斗笠的那人躲进来了啊。”
“那还能跑哪去?”
“柜子打开看一下!”
“没有啊?”
“看下床
他们好像听见床下木板响了一声……一人比出噤声的手势,几个人拿着刀,朝着床铺围了过来。
突然一个人把床单掀开,几人一起伸头看了一眼。
床下空空如也,尽头只有一块木制立板,什么人也没有。
“你是不是看错了啊?”
“对啊,这屋子里哪有人?”
“奇了怪了,我明明看到一个戴斗笠的男人躲进来了啊?”
“走吧,出去再看看。”
“那凶手找不到,要不要先通知一下二东家啊?”
“也不知道二东家在不在药房。”
“走吧走吧,出去看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