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生没有回答王衙内的问题,反而走到他面前,问道:“你们瘸子为什么都喜欢把腿伸直呢?”
门房和小厮听见这种问题,如此不讲武德,都是十分震惊,下巴拉得老长了。
王齐雄都给气笑了:“他……他……他是在嘲笑我吗?”
门房老实地回答:“好像是的呀!”
卢生也突然意识到,他问这问题,有点得罪人呢。那还能怎么办?要不破罐子破摔吧。
反正他这种大帅脸,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,当‘细作’本来就撑不了几天的。
直接指着王齐雄喊道:“死瘸子,大爷问你话呢!”
门房赶忙呵斥:“你疯了吗?这位可是我们家王衙内,他可是凶名在外,你是故意找死!?”
卢生干笑两声:“嘿嘿,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,我是故意的,但是不想找死!”
反正都已经惹事了,不如疯一把:“来噻,你打我噻。”
王齐雄气得直接站了起来,感觉腿脚都利索了不少:“你们几个,去把他给我按住,老子今天就要这只瘸腿,把他也踢残了!”
那门房、小厮刚才吼得挺凶,真要动手却不动弹了,就是站在原地,跳着脚一直骂。
“你个瘪孙!”
“王衙内也是你能骂的?”
“还不快点跪下来道歉。”
“要不然我们可就动手了!”
喊得挺凶,却没有一个人冲上去。
相比之下,王衙内简直就是“性情中人”。他哪受得了这种屈辱,直接提着裤子,一瘸一拐地就冲了上去,今天说什么也得把他命根子废了。
卢生信心满满,不经意间挪动到门口石狮子旁边,就在那等着。
王衙内为了找回面子,挥舞着他的瘸腿就踢了过来!
卢生就一个闪身,王衙内一脚踢在石狮子上,“哎呦”一声,抱着脚尖就倒了下去。
本来就是瘸腿,大拇趾盖还给踢折了,那叫一个酸爽。
卢生冷笑一声,趁乱一溜烟跑了,他毕竟腿脚健全,还能躲不开一个瘸子?
王衙内蜷缩在地上,捂着自己的脚趾甲盖,还一直催促:“别管我!给我追!给我追啊!”
“去呀!快去呀!”
“对啊,你们快去啊!”
门房见大家都不想去,便说道:“衙内,没事的,不用着急,我知道这人是哪的,他是‘安和堂’的小伙计,跑得了和尚他跑不了庙啊,您先回府,把腿伤治好,回头再带上几个强壮的家丁,打上门去就行了。
小厮也赶忙扶住衙内:“对,对,衙内您一个脚趾甲盖都比他的命值钱。”
这话竟然不是一个“比喻”,而是他们都认可的“事实”。
“对对,咱们还是回府,先让陆大夫再检查一下脚趾甲盖吧,别又落下什么病根。”
王衙内咬牙切齿,看着远方:“行,你给我等着,我一会就去找你!”
几人把他扶了起来,“哎呦哎呦”地回到了府里面去。
……
而卢生一口气跑出三条街,见后面没有追赶,才放慢了脚步。
卢生也知道,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。
等王衙内看了脚伤,肯定就会来“安和堂”找自己,最多也就一两个时辰。
“看来得抓紧时间了,还得再确定两个事情。”
他回到安和堂门口,先把王朝叫了过来,小声说道:“你跟他们三个说,别摆摊了,快去把包大人叫过来,把县衙的衙役都叫上,准备收网了,我知道二东家是谁了。”
“那咱们这煎饼摊子怎么办?”
卢生恨铁不成钢!压着声音吼道:“你们四个!要是想做煎饼生意,以后老子替你们出钱开店,今天先干正事!”
王朝被这么一吼,被金钱蒙蔽的双眼总算恢复了清明。
跑回摊子,推上煎饼车,就直接跑了起来:“快走,快走。准备收网了!”
三个护卫虽然意犹未尽,但是摊子车都被推跑了,也只能追着上去。
留下一脸懵的排队百姓:“咋回事?”
“是衙役来了吗?”
“听说要赶回去收网?”
“家里鱼跑了?”
“诶!我钱都给了,煎饼还没给我呢?!”
………
卢生也摇了摇头,看了看远方:“哎,没救了,都这时候了,还没忘记把车推走!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