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另外一个房间的柜子下方,卢生也爬了出来。
那床
他站起身,左右看看。这是一个挂满帷幔的房间。这地方挺眼熟,就是当初他面见二东家的地方。
他终于明白二东家是怎么进来的了。每天都得滚床底下,爬过来,难怪那床底下还挺干净,这都是什么癖好,东家不好好当,喜欢爬床。
卢生把斗笠放在书桌上,一边翻弄着桌上的书籍、笔墨,一边嘀嘀咕咕:“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?就大大方方的出来指挥不行吗?非要躲在帷幔背后,搞得神秘兮兮!每天还得假扮跑堂的,还得爬床过来……就那么喜欢玩角色扮演?”
此刻,房间还挺安静,他便在房间里翻找起来。这书房里应该藏着破译“密文”的笔记吧。
书柜上摆着一排书,多数却都是崭新的。当然,这也不奇怪,多数老板就喜欢干这种事,在办公的地方摆满书,却从来没翻开看过,只是为了装个……咳……装个文化人。
卢生一眼扫过去,直接把最旧的四本书就给找了出来。
翻开一看,四本书竟然都是《开宝本草》,共四册。这套书共有二十卷,五卷为一册,刚好四本。书有些旧了,都是赵匡胤时期刊行的第一版。
卢生翻看了两下,估计这东西二掌柜经常翻,就先揣进了怀里。
这四本书,合在一起有八百多页,揣在身上就像装一本大字典。
……
突然,破空之声传来,药柜后面射来一支箭矢,带着帷幔刺向卢生,直插他的左胸。
也是运气怪好的!刚好射在四本书的书角上,但力道不减,卢生被“射”得仰倒下去。
他趁势一个翻滚,躲在了书桌之下。
一个男子拿着一柄手弩,瘸着腿,从药柜背后站了出来:“出来吧,我都看见你了!”
这话糊弄傻子呢?!他要是真看见了,就直接射了,还用得着说这一句?
卢生把射在书册上的箭矢拔了出来,仔细分辨着对手的位置,也从怀里摸出几根银针。
这次他可没有留手,瞅准方向,一根银针直插对手面门,射入其眼中。
只听“啊”一声,来人捂住眼睛,也翻身躲在一个博古柜后面。
卢生一击得手,自然是要张狂一下:“你就是二东家吧?鹏哥。”
“哼,你小子还真挺聪明。”
“那倒不是我聪明,主要是你们瘸子都喜欢把腿伸直了坐,被我看出来了。”
早上遇到鹏哥,卢生就注意到,他坐下的时候腿是伸直的。起身的时候还发出“呲”的一声,肯定也是扯到脚伤了。他当时还说“硌到手了”,想必也是想掩人耳目。
卢生当时也没有太在意,直到见王衙内也是伸直腿坐下,这才反应过来:鹏哥的腿是受了伤的,和二东家一模一样!
“看出来又有什么用呢?”鹏哥把眼里的银针硬拔了出来,这只眼睛算是废了。他恨得咬紧了牙齿:“受死吧!”
他一个纵跃,翻过博古柜,拽着帷幔,就飘了过来……
这帷幔也不结实……呲溜一下就被扯了下来,但他武功高强,顺势踏上书桌,一个翻身,把笔墨纸砚都扫到了地上。
紧接着,滚到了书桌边缘,拿出手弩,从上往下就射出一矢!
箭矢却是打在地面上,冒出火星子……再一看,哪里还有卢生的影子。
此时,药房内的打斗声音终于是吸引来了店内伙计。
“二东家,是你在里面吗?”
“您没事吧?”
“二东家,你在吗?在吗?”
二东家只能低沉着嗓子说道:“我在,你们先进来吧。”
二东家还想维持神秘感,但帷幔也被扯下了,见桌上正好有个斗笠,就戴了起来。
几个伙计绕过药柜,走了进来,躬身请安:“二东家,我们正好要来禀报,文掌事死了。”
二东家一点儿也不震惊,没有回话。
属下只能继续禀报:“我们好像看到了凶手,追出去,就看见一个戴斗笠的男人。”
等他们禀告完,才抬起头,就看见二东家也戴着斗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