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浑浊的瞳孔骤然紧缩,仓促间横臂格挡,枯瘦手臂却在那倒卷的毁灭之力下寸寸爆裂。
漫天血雾中,他踉跄后退三步,脊背重重撞在残破的冰晶立柱上,整座立柱轰然坍塌。
风晚清风面如死灰,重重叩首,额头磕出血迹“前辈饶命!风氏愿世代为奴,供奉香火,只求留一脉生机!”
雪景烬蕤缓步上前,足下曼陀罗次第绽放,花枝顺着他的脚步蔓延,将风晚清层层缠绕。
漆黑藤蔓勒入肌肤,渗进刺骨的杀意与死气,两人瞬间动弹不得,连灵力都无法运转分毫。
黑绸之下,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冷得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求饶?”
孩童轻笑一声,笑声稚嫩,却寒彻九幽。
“方才你们挥剑斩向本皇之人时,可曾想过饶他们一命?”
他抬手,指尖轻抚过琴弦,曼陀罗花蕊中的血钻骤然迸发出刺目红芒。
琴音未起,风晚清与风涩连的肌肤已开始寸寸龟裂,鲜血尚未渗出便被花枝吸食殆尽。
风涩连的喉骨发出咯咯声响,浑浊的眼球凸出眼眶,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倒映着孩童指尖那抹将落未落的寒光。
葬歌……是葬歌……啊……老者破碎的喉间挤出最后几个字,布满皱纹的脸颊突然绽开妖异的曼陀罗纹路。
那些黑色花纹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游走,转眼间便爬满全身,连眼白都蔓延出蛛网般的黑丝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只吐出几朵盛开的曼陀罗,花瓣上还沾着破碎的内脏碎片。
雪景烬蕤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微微眯起,指尖悬在琴弦上方三寸之处。
整片花海随着这个动作骤然静止,连飘落的黑雪都凝固在半空。
与其让他们就这么死了,还不如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如何落炼狱。
他猛然挥了挥衣袖,曼陀罗琴瞬间消失,手腕一翻,这是一柄以黑色曼陀罗为魂,幽冥煞气为骨毛笔出现在手中。
笔顶,顶端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血红色宝珠,通体呈浓郁的血珀色。
通透如凝固的血浆,内部翻涌着如活物般的猩红流光,仿佛封印着万千怨灵的煞气。
宝珠以鎏金缠枝托座固定,金纹如利刃般蜿蜒缠绕。
托座边缘雕有微型黑色曼陀罗花痕,在血光中泛着冷冽的暗金锋芒。
宝珠周身萦绕着细碎的血雾与猩红光点,如滴血的星辰。
在暗光下折射出妖异的红光,仿佛下一刻便会喷涌出滔天血浪。
宝珠下方的托座周围,花瓣呈极致的墨黑色。
边缘翻卷如淬毒的利刃,纹理深邃如夜,每一道褶皱都纤毫毕现,在血光中泛着冷冽的哑光。
花蕊以鎏金细点勾勒,嵌着细碎的血钻,在暗光下泛着妖异的金红交织的锋芒。
花茎呈深墨绿,如铁线般遒劲缠绕,叶片边缘带着锋利的锯齿,从托座向下蔓延,攀附于笔身。
与无身的曼陀罗纹样无缝衔接,每一朵花都仿佛在呼吸,带着致命的魅惑与杀伐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