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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那就这么定了。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书记官。先培训三天,学会认字、记账、写报告。然后分派到各村。”
“三年后,干得好的,升到镇上。干得更好的,升到县里。干得最好的,将来有机会进省城,进中枢。”
一千多人齐声吼:“为将军效死!”
三个月后。
蓝田县,某村。
村口的槐树下,一个独臂的汉子坐在石头上,手里拿着一本册子,正在写字。
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歪歪扭扭,但很认真。
旁边蹲着几个村民,好奇地看着他。
“王书记,您写啥呢?”
独臂汉子头也不抬。
“写今天的事。村东头刘老根家的地被水冲了,报上去了,等县里来人看。村西头张寡妇的鸡被狗咬死了,狗是李保长家的,李保长赔了钱。村北头开荒的那片地,今天又开了三亩。”
一个村民凑过来。
“王书记,您以前是干啥的?”
独臂汉子抬起头,露出一条空荡荡的袖子。
“以前?跟着林将军打仗。蓝田那一仗,让元军的刀砍的。”
村民肃然起敬。
“您给林将军当过兵?”
独臂汉子点点头。
“那您怎么到咱们村来了?”
独臂汉子笑了。
“将军派我来的。让我盯着,看谁敢欺负你们。”
村民愣了一会儿,忽然眼圈红了。
渭南县,某镇。
一个瘸腿的老兵站在镇公所门口,面前跪着一个满头大汗的里长。
“周里长,你那账本,再给我算一遍。”
那里长脸都白了。
“王书记,我……我算清楚了……”
瘸腿老兵拿出一本册子,翻开。
“你算清楚了?那你自已看看,你报上去的户口数和实际数对不上。你报上去的地亩数和实际数也对不上。你报上去的开荒数,更是离谱。”
里长张口结舌。
瘸腿老兵把册子合上。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,重新登记。三天后我再来,要是还不对,我就报到县里。县里不管,我就报到省里。省里不管,我就直接找林将军。”
里长扑通一声跪下。
“王书记饶命!王书记饶命!小的这就重新登记!这就重新登记!”
华州,某村。
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老兵坐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,面前站着一个满脸泪痕的妇人。
“你说,那地到底是谁的?”
妇人哭着说:“是俺家的。俺男人死得早,就剩下俺和俺娃。那个刘大户,非说俺男人当年借了他的钱,把地抵押给他了。俺不知道这事,俺男人从来没说过。”
刀疤老兵点点头。
“你等着。”
他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往村东头走去。
半个时辰后,他回来了,身后跟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刘大户。
“刘大户,你来说,那地到底怎么回事?”
刘大户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刀疤老兵看着他。
“你不说?那我说。我刚才去问了你家的长工,他说你根本没有借据,就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,想占人家的地。是不是?”
刘大户腿一软,跪下了。
刀疤老兵蹲下来,看着他。
“林将军定的规矩,你知道不知道?”
刘大户拼命点头。
“知道知道!”
“那你还敢犯?”
刘大户哭了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鬼迷心窍……”
刀疤老兵站起来。
“地,还给人家。另外,你家的租子,减三成。三年内,不许涨租。听见没有?”
刘大户拼命点头。
刀疤老兵转过身,对那妇人说:
“他要是敢反悔,你来找我。”
妇人跪下就要磕头。
刀疤老兵赶紧扶住她。
“别别别!俺就是个当兵的,受不起这个!”
妇人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您……您是俺的救命恩人……”
刀疤老兵挠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西安,省衙。
林昭坐在案前,看着各地送上来的报告。
王举人站在一旁,满脸感慨。
“将军,三个月,一千多个书记官下去,效果比老夫想的还好。”
林昭抬起头。
“怎么说?”
王举人指着那些报告。
“蓝田那边,以前瞒报的户口、地亩,全都重新登记了。渭南那边,几个欺压百姓的里长被撤了。华州那边,十几起冤案被翻出来了。还有凤翔那边,开荒的进度比以前快了一倍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最关键的是,老百姓知道,咱们不是在说空话。那个书记官往村里一坐,老百姓就知道,上面有人盯着。那些乡老、里长,再也不敢乱来。”
林昭点点头。
“那些伤兵呢?干得怎么样?”
王举人笑了。
“将军,那些人可认真了。有的认字慢,就天天练。有的腿脚不便,就天天走。老百姓都说,林将军派来的人,比亲爹还亲。”
林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,西安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。那些老百姓的脸上,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恐惧和戒备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安心的表情。
他知道,那是因为他们知道,有人盯着。
有人替他们撑腰。
“对了,”林昭忽然问,“那些伤兵,有没有出什么乱子的?”
王举人摇头。
“没有。检察司那边盯着呢,谁敢乱来?再说,那些人都是跟将军出生入死的,知道将军的规矩。欺压百姓?他们自已就是百姓出身。”
林昭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案边。
“传令下去,书记官制度,扩大到所有村镇。三年之内,我要每个村都有咱们的人。”
王举人拱手:“是!”
林昭又拿起一份报告。
上面写着,又有三个县的知县写信来,说要献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