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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军回去之后，真的开始了他的“祛湿大业”。
他把自已的午餐，从油腻的盒饭，换成了自已带的“五神汤”杂粮饭。
还买了个计步器，每天不在办公室走满一万步，绝不回家。
他给我发信息说，虽然还是很困，但那种脑子里像塞了团浆糊的感觉，确实轻了不少。
我看着信息，笑了笑。
这祛湿，就像是抽丝剥茧，急不得。
只要方向对了，总有云开雾散的那一天。
冬天的早晨，总是格外难熬。
尤其是，要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，去面对窗外那灰蒙蒙的天。
我正煮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，准备开启这清冷的一天。
门口的风铃，就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一个姑娘，裹着一件长款的羽绒服，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口罩，低着头，匆匆地走了进来。
她一进门，没说话，先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，把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生怕被人看见。
“小雅？”
Co认出了她，是之前那个因为眼袋来找过我的姑娘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还穿成这样？”
叫小雅的姑娘，听见Co的声音，身体抖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，慢慢地，摘下了口罩。
那一瞬间，连Co都愣住了。
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，虽然有眼袋，但五官还算清秀的姑娘。
这简直，就是个发面馒头啊！
她的整张脸，都浮肿得，像是被蜜蜂蛰过一样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已经肿得，快要眯成一条缝了。
眼皮又红又亮，像是两个刚出笼的寿桃。
整个脸的轮廓，都消失了，圆滚滚的，像个充了气的皮球。
“大师……救命啊！”
小雅一开口，声音都是嗡嗡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毁容了？”
“我今天早上起来照镜子，差点被镜子里那个‘猪头’给吓死！”
“这已经不是眼袋的问题了，我整张脸，都肿了！”
“用手指一按，一个坑，半天都弹不起来。”
“我都不敢出门了，只能戴着口罩。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？”
“我昨天晚上，也没吃什么咸的东西，水也没喝多少啊。”
“怎么一觉醒来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？”
“我感觉自已，像个被水泡发了的尸体。”
“大师，我是不是……肾衰竭了？”
“还是……我身体里的排水系统，彻底报废了？”
我看着小雅那张，肿得连表情都做不出来的脸。
又看了看她那，同样有些浮肿的脚踝。
我让她伸出舌头。
舌体，比上次见的时候，更胖，更大了。
舌质淡白，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，水滑的舌苔。
我把手，搭在她的手腕上。
脉象，沉，迟，而且无力。
就像是深水里的一根水草，若有若无地，在飘荡。
“小雅。”
我收回手，表情有些严肃。
“离肾衰竭，还有一段距离。”
“但你身体的这个‘排水系统’，确实，快要报废了。”
“你这不是简单的水肿。”
“你这是‘脾肾阳虚，水液泛滥’。”
“你的‘水泵’和‘总闸门’，都坏了，还被冰给冻住了。”
小-雅一脸的绝望。
“水泵？总闸门？”
“上次您说我的眼袋，是脾虚，是‘堤坝’松了。”
“这次，怎么又多了个肾？”
“因为，病，是会发展的。”
我给她解释道。
“上次，你只是‘脾虚’，是你那个‘水泵’（脾），功率不够了，导致水湿停在了眼睑那个最薄弱的地方。”
“但你这段时间，是不是，因为工作压力大，又开始熬夜了？”
“而且，是不是觉得天气冷，就更不愿意动了，天天窝在家里？”
“最关键的是，你是不是为了减肥，又开始不好好吃饭，甚至吃一些所谓的‘代餐奶昔’？”
小雅的眼神，黯淡了下去。
“是……”
“年底了，公司项目多，天天加班到半夜。”
“天一冷，就只想待在被窝里。”
“代餐……我觉得那个方便，热量也低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我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是在给你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，雪上加霜啊！”
“上次，只是脾虚。”
“但‘脾为后天之本，肾为先天之本’。”
“脾和肾，是一对难兄难弟。”
“脾阳虚久了，必定会伤到肾阳。”
“这就叫‘脾损及肾’。”
“肾，主水，是全身水液代谢的‘总闸门’。”
“肾阳，就是控制这个闸门开关的‘动力’。”
“你长期熬夜，最伤的就是肾。”
“你不好好吃饭，吃那些寒凉的代餐，更是在直接浇灭你那本就不旺的‘肾火’。”
“现在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