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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婷回去之后，真的把她那些“美丽冻人”的衣服，都给打包封存了。
阿强给我发来一张照片，是小婷穿着厚厚的棉睡衣，坐在沙发上，用艾灸罐灸着肚子的样子。
他说，小婷现在天天逼着他一起泡脚，还研究起了各种暖宫的汤谱。
虽然嘴上抱怨，但他那语气里的甜蜜，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。
我看着照片，笑了笑。
这俩人，总算是把日子，过出了烟火气。
雪停了几天，天气却越发阴冷。
这种天气，最容易让人犯懒。
我这小店，也跟着冷清了不少。
午后，阳光好不容易从云缝里挤出一点来，懒洋洋地洒在地上，没什么温度。
我正靠在躺椅上，听着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昆曲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
突然，一阵拖沓的脚步声，在门口响了起来。
那声音，有气无力的，像是没吃饭一样。
我睁开眼，看见一个年轻人，正扶着门框，打着一个大大的哈欠。
这年轻人，叫小军，是在附近写字楼上班的一个白领。
他长得白白胖胖的，看着挺有福气。
但那份“福气”，却被他脸上那股子怎么也睡不醒的、迷迷糊糊的劲儿，给冲淡了。
他整个人，就像是一块被水泡发了的、软塌塌的海绵，没有一点筋骨。
“张……张大师……”
小军又打了个哈欠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得了什么‘睡病’啊？”
“我怎么感觉，我一天二十四小时，都不够睡的。”
我示意他进来坐。
他一屁股坐下，整个人就陷进了沙发里，好像马上就能睡过去。
“怎么说？”我问。
“就是困！”
小军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“不是那种熬了夜的困。是那种，从骨头里透出来的，沉重的，怎么也甩不掉的困。”
“我每天晚上睡足八个小时，早上起来，还是觉得头昏昏沉沉的，像裹了一块湿毛巾。”
“上班的路上，坐地铁都能睡着，好几次都坐过站了。”
“到了公司，一杯咖啡下去，管用十分钟。十分钟一过，又开始点头哈腰，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，怎么都睁不开。”
“午休趴桌子上睡半个小时，醒来之后，比没睡还累，感觉整个下午都缓不过来。”
“人家都说‘春困秋乏夏打盹’，我这倒好，一年四季都在困。”
“尤其是这冬天，简直就是‘睡不醒的冬三月’。”
“我老婆都说我，不是懒，是身体出问题了。”
“大师，我是不是……阳气太虚了？”
“还是……我这身体，提前进入‘冬眠’模式了？”
我看着小军那张虽然白胖，但却浮肿、没有光泽的脸。
又看了看他那双总是睡眼惺忪，好像蒙了一层雾的眼睛。
我让他伸出舌头。
舌体胖大，把整个口腔都快占满了。
舌头的两边，还有一圈清晰的牙齿印。
舌苔，是白白厚厚的一层，还水滑水滑的。
“小军。”
我示意他可以了。
“你这不是冬眠，你这是‘脾虚湿困，清阳不升’。”
“你的身体，不是缺觉。”
“是你的脾脏，被水给淹了，发了‘洪灾’。”
小军一脸的困惑。
“脾脏？发洪灾？”
“我没喝多少水啊。”
“此水非彼水。”
我给他解释道。
“中医讲，‘脾主运化，喜燥恶湿’。”
“脾脏，是我们身体里的‘水泵’和‘除湿机’。”
“它负责把我们喝进去的水，和食物里的水分，转化成对我们身体有用的‘津液’，然后再把多余的‘废水’，给它排出去。”
“一个健康的脾气，是强壮有力的，它能让身体里的水液，有序地流动。”
“但是小军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个典型的‘办公室久坐族’？”
“一天八小时，屁股都不带挪窝的？”
“而且，是不是为了省事，天天中午就吃那些，油腻的外卖快餐？”
“晚上回家，累得不想动，就躺在沙发上刷手机，刷到半夜？”
小军的脸，微微一红。
“是……上班族，不都这样嘛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是在用最‘安逸’的方式，在给你那勤劳的脾脏，上酷刑啊。”
“‘久坐伤肉’，而‘脾主肌肉’。”
“你长时间不运动，你的脾气，就会变得越来越弱，越来越懒。”
“你那个‘水泵’，功率越来越小。”
“再加上你天天吃那些油腻的、不好消化的东西。”
“脾胃的负担，就更重了。”
“它根本没力气，去运化那么多的‘水湿’。”
“那些排不出去的‘废水’，就变成了‘湿邪’，在你的身体里，到处泛滥。”
“‘湿性重浊，黏滞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