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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斌后来真的开始了那场，属于他一个人的“持久战”。
他给我发信息说，他把家里所有的零食、调料，都换成了最简单的油盐酱醋。
每天雷打不动地喝那碗黑乎乎的药汤，然后涂上那紫红色的药膏。
他说，最难的，不是忌口，也不是麻烦。
是每天夜里，被痒醒的时候，那种想把墙都抓穿的绝望。
但他说，他每次都会想起我说的话。
然后，就下床，去阳台上站桩，或者打坐。
他说，当他感觉到自已的心，真的静下来的时候，那股子钻心刺骨的痒，好像，也就没那么难熬了。
我看着他的信息，心里也生出几分敬意。
这人啊，一旦找到了自已的“主心骨”，那爆发出来的能量，是无穷的。
我正感慨着，店里又来了一个“火急火燎”的客人。
是个年轻的妈妈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。
这妈妈，一脸的焦虑和疲惫。
而她怀里那个小男孩，则是一脸的烦躁和委屈。
他不停地用小手，往自已的嘴里抠，一边抠，一边哭闹。
“不吃！不吃！疼！”
“张大师，您快帮我看看吧！”
妈妈一坐下，就急得快哭了。
“我这孩子，叫乐乐，这嘴巴，快烂了一个月了！”
“您看！”
她说着，就想去掰开乐乐的嘴。
乐乐哭得更厉害了，拼命地躲闪。
我示意她别急。
我蹲下身，从口袋里，拿出一颗糖。
“乐乐，不哭。”
我用最温和的声音对他说。
“让叔叔看看，你嘴里是不是藏了小怪兽？”
“叔叔帮你把它打跑，好不好？”
乐乐看着我手里的糖，抽噎着，点了点头。
他终于，张开了那张小嘴。
我凑近一看。
只见他那小小的口腔里，从舌尖、两颊内侧，到嘴唇内壁。
长满了大大小小、黄白色的溃疡。
大的，有黄豆那么大，周围一圈红晕，中间凹陷，看着就疼。
小的，像小米粒一样，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。
整个口腔，就像是一个被炮弹轰炸过的战场，一片狼藉。
“这是‘复发性口腔溃-疡’。”
妈妈在一旁，心疼地解释道。
“这一个月，就没好过。”
“旧的刚好，新的又长。”
“有时候，一次就长七八个，跟‘连环炮’似的。”
“疼得他什么都吃不下，牛奶都不肯喝，天天哭。”
“人也瘦了一大圈。”
“晚上也睡不好，老是翻来覆去的，还说梦话。”
“我们带他去看了儿科，医生说是缺维生素，让我们补B族，补锌。”
“也用了西瓜霜，用了各种喷剂。”
“都没用！就是不好！”
“大师，您说，这孩子，怎么火气这么大？”
“他也没吃什么上火的东西啊。”
“是不是……我怀孕的时候，吃了太多辣椒，把胎毒带给他了？”
我看着乐乐那张烦躁的小脸。
又看了看他那红红的舌尖，和几乎没有的舌苔。
我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小手心。
滚烫。
“妈妈。”
我站起身，对她说。
“这不关你怀孕的事。”
“也不是简单的上火。”
“你这孩子，是‘心脾积热，虚火上炎’。”
“他的‘心火’和‘脾火’，都太旺了，快要把他自已给点着了。”
年轻的妈妈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心火？脾火？他这么小，哪来的这么多火？”
“这火，不是吃出来的，是‘养’出来的。”
我示意她坐下，慢慢给她解释。
“中医讲，‘心开窍于舌，脾开窍于口’。”
“舌头上的溃疡，是‘心火’。”
“口腔、嘴唇上的溃疡，是‘脾火’。”
“你家孩子，是心脾都有火。”
“那这火，是从哪里来的呢？”
我看着她，问道：
“乐乐是不是，平时吃饭特别不好？”
“一顿饭，要追着喂一个小时？”
“而且，你是不是怕他营养不够，就天天给他吃各种肉、蛋、海鲜？”
“还喜欢给他买各种蛋糕、饼干、巧克力当零食？”
妈妈的眼神，开始闪烁。
“是……他是不爱吃饭，我就想着，多给他吃点有营养的。”
“零食……小孩子嘛，都喜欢吃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是在用一种‘爱’的方式，在给他‘添堵’啊。”
“小孩子的脾胃，是非常娇嫩的。”
“中医叫‘脾常不足’。”
“他的消化能力，是很有限的。”
“你天天给他塞那么多，高蛋白、高脂肪、高糖分的，难消化的东西。”
“他的脾胃，根本运化不了。”
“这些消化不掉的食物，就全都堆积在他的肠胃里。”
“积食，化热。”
“这就成了‘脾火’。”
“这股脾火，顺着经络，就往他的口腔里冒。”
“所以，他的嘴里，才会反复地长溃疡。”
“那心火，又是怎么来的呢？”
我接着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