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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杰回去之后,真的开始了他的“养肾”大计。
听说他现在成了他们公司下班最准时的人,还带动了一批程序员,开始研究起了“五黑粉”的各种吃法。
我这小店,也因为这些活生生的例子,成了一个都市年轻人的“健康忏悔室”。
他们在这里,忏悔自已曾经对身体犯下的“罪”,然后带着一份“改过自新”的方子,重新上路。
这天,天气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雪。
店里没什么人,我正靠在躺椅上,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,昏昏欲睡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在门口停住了。
我睁开眼。
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卫衣,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男人,正站在门口,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焦躁和绝望的气息。
他整个人,都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光,只有一片死寂的、混浊的灰色。
“大师……是您吗?”
男人的声音,沙哑,干涩,像是从一片沙漠里吹出来的风。
“我是。”
我坐直了身体。
“有事吗?”
男人犹豫了一下,走了进来。
他走到我面前,却没有坐下。
而是,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,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大师,救救我!”
“我快被这病,给逼死了!”
我赶紧起身,想去扶他。
“有话好好说,你先起来。”
男人却死死地跪在地上,不肯起来。
他颤抖着,摘下了口罩和帽子。
然后,慢慢地,撸起了自已的袖子和裤腿。
那一瞬间,连旁边见多识广的Co,都忍不住“啊”的一声,别过了头。
我也忍不住,皱紧了眉头。
只见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上,从脸颊、脖子,到手臂、小腿。
布满了大片大片、边界清晰的红色斑块。
这些斑块上,覆盖着一层又一层、银白色的鳞屑。
用手轻轻一刮,那鳞屑就簌簌地往下掉,露出底下那层薄薄的、发亮的、出血的薄膜。
有些地方,因为反复的抓挠,已经变得肥厚、干裂,像是大象的皮肤。
整个人的皮肤,就像是一片被火烧过,又被撒上了一层石灰的、龟裂的土地。
“这是‘牛皮癣’,西医叫‘银屑病’。”
男人的眼泪,终于掉了下来,滴在那龟裂的皮肤上。
“我得了十年了。”
“从二十岁开始,就跟着我。”
“一开始,就是几个小红点,不疼不痒。”
“后来,越来越多,越来越大,越来越痒。”
“那痒,不是普通的痒,是那种,恨不得把皮都给扒了的痒。”
“我试过所有办法了。”
“抹药膏,照光,吃免疫抑制剂,甚至打生物制剂。”
“有用吗?有用。”
“打针的时候,能好上一阵子,皮肤变得光滑。”
“但只要一停药,或者一感冒,一熬夜,一喝酒。”
“它就变本加厉地,卷土重来。”
“而且,一次比一次严重。”
“我现在,不敢去游泳,不敢去理发,不敢穿短袖。”
“夏天,我都得穿着长衣长裤,把自已裹起来。”
“我怕别人看见我,像看一个怪物。”
“我女朋友,也因为这个,跟我分手了。”
“大师,我没杀人,没放火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
“老天爷要用这种病,来折磨我一辈子?”
“我是不是……上辈子是个蛇妖,这辈子被扒了皮?”
我看着这个叫阿斌的年轻人。
看着他那被疾病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体,和那颗,同样千疮百孔的心。
我没有再劝他起来。
我搬了个凳子,坐在他面前,平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阿斌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你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“你也不是什么蛇妖转世。”
“你只是,生了一场比较顽固的‘皮肤感冒’而已。”
“你得的这个病,在中医看来,叫‘白疕’。”
“病根,不在皮,在‘血’。”
“你的血里,正在刮一场,停不下来的‘沙尘暴’。”
阿斌抬起头,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,有了一丝波澜。
“沙尘暴?我的血里?”
“对。”
我给他解释道。
“中医讲,‘诸痛痒疮,皆属于心’。”
“但对于牛皮癣这种顽固的皮肤病,它的病机,要复杂得多。”
“它有一个核心,叫‘血燥’。”
“你可以把你的血液,想象成是一条河流。”
“一条健康的河流,是清澈的,流动的,有足够的水量。”
“但是阿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天生性子就比较急,比较倔,爱钻牛角尖?”
“而且,是不是特别喜欢吃牛羊肉、海鲜、辣椒这些‘发物’?”
阿斌点了点头。
“我……我脾气确实不太好。”
“吃的……以前不忌口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你急躁的性子,容易‘化火’,这叫‘情志之火’。”
“你爱吃的那些发物,容易‘生热’,这叫‘饮食之火’。”
“这两股火,合在一起,天天在你的身体里烧。”
“它们烧的是什么?”
“烧的是你血液里的‘阴液’,也就是‘水’。”
“一条河,天天被火烤,它的水,能不被蒸发干吗?”
“河水干了,河床就露出来了,土地就干裂了。”
“你的血液,现在就是这么一条‘半干涸’的河流。”
“这就叫‘血燥’。”
“血液干了,它就变得黏稠,流动不畅,这就叫‘血瘀’。”
“这股又燥又热又瘀的‘毒血’,它在血管里待着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