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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拉愣住了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已平坦的小腹，一脸骄傲。
“对啊！我都在戒碳水三个月了。”
“每天只吃牛排、鸡胸肉，还有海鲜。”
“效果特别好，瘦了二十斤呢！”
“老张，这也跟风水有关系？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默默地走到窗前，把窗户开到了最大。
让外面的风灌进来，稀释一下屋里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。
“贝拉小姐。”
“您这不叫减肥。”
“您这是在把自已的身体，变成一个‘化尸池’。”
贝拉脸色一变：“你说什么？化尸池？这也太难听了吧！”
“难听？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您要是能闻到自已身上的味儿，您就知道这话一点都不难听了。”
“Co，你没告诉她吗？”
我转头看向Co。
Co一脸尴尬，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不好意思说啊……而且我以为那是她用的什么特殊的香水……”
“那不是香水。”
“那是‘尸胺’和‘腐胺’的味道。”
我看着贝拉。
“你为了减肥，大量摄入蛋白质（肉类），却完全断绝了碳水（五谷）。”
“中医讲，‘五谷为养’。”
“脾胃消化食物，需要五谷之气来推动。”
“你现在光吃肉。”
“那些肉进到肚子里，脾胃运化不动。”
“因为没有碳水的‘火种’去点燃消化的锅炉。”
“于是，大量的蛋白质就在你的肠道里堆积、腐败、发酵。”
“产生了大量的氨气、硫化氢，还有各种胺类物质。”
“这些东西，本来应该通过大便排出去。”
“但因为你没吃粗纤维，大便肯定也不通畅。”
“于是，这些毒气就被重新吸收到血液里。”
“随着你的呼吸，还有你的汗液，排出来。”
“这就是你身上那股死鱼烂虾味的来源。”
“在中医里，这叫‘浊气上泛’。”
“也叫‘肠胃热毒’。”
“在西医里，这叫‘酮症口臭’或者‘体臭’。”
“你以为你瘦了。”
“其实你是‘臭’了。”
“那些相亲对象跑路，不是因为你命硬。”
“是因为他们不想被熏死。”
贝拉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抬起胳膊，用力闻了闻自已的腋下。
可能是因为我的话打破了她的心理防线，或者是那股味道实在太浓了。
她终于闻到了。
“呕——”
她干呕了一声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天哪……怎么这么臭？！”
“我……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！”
“别哭。”
“哭也没用，哭出来的眼泪估计都是臭的。”
我从厨房拿出一罐东西。
“霍香”。
还有“佩兰”。
“这是‘芳香化湿’的双子星。”
“霍香，就是藿香正气水那个霍香。”
“佩兰，也就是兰草。”
“这两样东西，最善于祛除中焦（脾胃）的陈腐之气。”
“去买这两样，煮水。”
“一半喝下去，一半用来漱口。”
“这叫‘芳香辟秽’。”
“先把这股味儿压下去。”
“然后，也是最关键的。”
“今晚开始，给我恢复吃米饭！”
“必须吃！”
“哪怕是糙米饭、燕麦饭也行。”
“让你的脾胃重新转起来。”
“把肠道里那些腐烂的肉渣给推出去。”
“再给你个食疗方。”
“凉拌白萝卜丝。”
“多放醋。”
“萝卜下气，醋能解毒消食。”
“把那些毒气排空了。”
“等你什么时候放的屁不臭了。”
“你身上的桃花运，自然就香了。”
贝拉拿着我写的方子，像是拿着赦免令。
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Co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“哎，这年头，想变美真不容易。”
“变美？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真正的美，是‘香气自来’。”
“那个香，是气血通畅的清香。”
“不是饿出来的尸臭。”
送走了贝拉。
我以为今天能消停了。
结果，刚坐下没一会儿。
门口又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像是有人在用头撞门。
我打开门一看。
吓了一跳。
门口站着个小伙子。
二十出头，戴着个厚厚的黑框眼镜，背着个巨大的双肩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