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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门口的花摊刚摆出来，玫瑰、向日葵、白色的满天星，太阳照着，颜色很亮。
她走过去，买了一束向日葵，然后塞到江源怀里。
“给你的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谢谢你陪我紧张了三个月。”她拍了拍他拿花的手，“走吧，回家给年糕换猫粮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他。
“江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医生说身体没问题了。”她停了一下，“那是不是可以……开始想别的事了。”
后半句很轻，被路上的风压过去了一半。
江源看着她。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两个人就那么站着，中间三步远的距离，向日葵在他手里随风摆了一下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千雪应了一声，转回去，往停车场方向走。
耳朵根红了一点，藏在发尾后面。
回家的出租车上，千雪靠着车窗，看外面的梧桐树影子打在车玻璃上，一格一格往后退。
“江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院子买下来之后，我想先种一排月季。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薰衣草，然后猫薄荷。”
“嗯。”
千雪把头转过来，侧过脸看他，“你不问为什么先种月季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花期长，能一直开到秋天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想看它开很久。”
车外路过一排高大的白桦树，树影扫进窗来，千雪的脸一明一暗的。
江源没说话。
但他把手放在了她搭在座位上的手旁边，就那么靠着。
到家了，年糕从猫爬架上跳下来，绕了江源三圈，又绕了千雪两圈。
千雪蹲下来，把它捧起来贴着脸。
“没事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年糕甩了一下尾巴，往她脸上蹭了一下。
千雪把向日葵插进花瓶里，放在餐桌上，然后去厨房拿了鸡胸肉出来，要给年糕做点好吃的。
算是庆祝。
江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煎肉，光从窗户打进来，照在她侧脸上。
他把手机掏出来，拍了一张。
千雪没注意到。
她把煎好的鸡肉切成小丁，放在碟子里，蹲下来喂年糕。
年糕闻了一下，开始吃，吃得很快。
千雪蹲在地上，看着它，嘴角弯着。
“江君，我今天中午想吃红烧肉。”
“好。”
“要带皮的那种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多放冰糖。”
“嗯。”
千雪站起来，把围裙系上，“我来做。你监工。”
“你上一次红烧肉煮开锅盖飞了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
“锅盖砸到了年糕。”
“年糕没事。”千雪拿起锅铲，“放心，今天保证不飞盖。”
年糕把碟子舔干净了，抬头看了千雪一眼，又看了江源一眼，然后跑去猫爬架上趴着了。
厨房里油烧热了，猪肉下锅，滋啦一声响起来，香气从锅里漫出来，飘进整个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