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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园里那棵海棠树的树冠正好在窗户下方。
她想象了一下夏天的样子。海棠花开满枝头，粉白色的花瓣落在院子里，年糕在花瓣上面打滚。
她的手指摸了一下窗台。
“江君。”
江源站在她身后。
“这个飘窗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能在这里画画。”
江源走到她旁边，也往下看了一眼。
没说话。
中介报了价格。
千雪看了一眼数字。
她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江源在旁边算了算，表情平静。
江母站在客厅中央，双手叉腰，扫了一圈房子。地板。天花。窗户。她拍了一下门框。
“定金我出。”
千雪转过身来。
“妈，等一下。”
江母看着她。
千雪的手还沾着院子里的土。她把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，站直了。
“定金的事，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。”
“商量什么，妈出就完了。这是给我孙子准备的。”
“妈，还没有孙子。”
“迟早的事，房子先到位。”
千雪没有笑。她看着江母，目光很正。
“妈，我想出一部分。”
江母愣了一下。
“我的绘本稿费，加上零散接的插画单。”千雪说，“不多。大概能覆盖首付的十分之一。”
“十分之一？”江母挥了下手，“闺女，不用你……”
“我想出。”
千雪的倔强的说道。
“这是我和江君的家。不只是江君的家。我住在里面，种花，画画，养年糕。如果什么都是别人给的，我会觉得自已只是住在别人家里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想做客人。我想做这个家的主人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江父站在门口，咳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江母的嘴张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她看着千雪，目光变了一个温度。
“行。”江母的声音轻了一个调，“你出多少，妈都认。”
千雪的肩膀松下来了。
江源从头到尾没有说“不用你出”。
他知道这对千雪来说不是钱。
晚上回到家，千雪把画室的灯打开，铺了一张A3的纸。
她用画漫画分镜的方式，在纸上画了一幅俯视图。
花园在左边，里面画了三排花盆、一棵树、一条碎石小路。画室在右边二楼的位置，窗户朝南，里面画了两张桌子，面对面摆着。猫门画在后门的位置，年糕的猫爬架放在客厅角落。
主卧旁边，她画了一个小一号的房间。
房间里画了一张小床。
小床上画了一只很小很小的枕头。
她盯着那只枕头看了五秒，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字：儿童房。
在纸的右下角，她写了最后一行小字：
千雪出资部分：__________元。
横线上空着。
她把纸折好，夹进备忘录本子里。和体检报告、便利贴放在同一页。
“等我填满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