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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暴露得很突然。
周四傍晚，江母来送排骨。千雪正在客厅画绘本的分镜草稿，手机搁在茶几上，屏幕亮着。
江母把排骨放进冰箱，转身出来，顺手拿起千雪的手机想看时间。
她没看到时间。
她看到了一个房产APP的页面。
一栋带前后花园的小洋房。标价、面积、户型图，全在屏幕上。
收藏栏里，这个链接被标了星。
江母的眼睛亮了。
她放下手机，坐在沙发上，什么都没说。等千雪从画室出来。
千雪端着水杯走出来，看到江母坐在沙发上，手搁在膝盖上，目光沉稳。
“妈？”
“闺女，坐。”
千雪坐下来。
“你想买房子。”
千雪手里的水杯顿了一下。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手机，屏幕已经灭了。
“我只是看看。”
“看了还收藏了。”
千雪没说话。
“带花园的，对吧。”
千雪点了一下头。
江母拍了一下膝盖，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看房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叫上你公公和江源，四个人一起去。”
千雪张了张嘴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江母已经掏出手机给江父打电话了。嗓门拔到八度：“老江，你现在有空没有？别磨叽，下来，看房去。”
一个小时后，四个人坐上了江父的车。
第一套在市中心。精装公寓，八十五平，南北通透。
江母进门转了一圈，走到阳台上看了两眼。
“没院子。”
千雪刚要开口说采光不错，江母已经往门口走了。
“闺女想种花。没院子种什么。下一家。”
第二套在城郊。联排别墅，三层，面积大，前面有个小院子。
千雪走进院子，蹲下来看了看地面。土是硬的，有裂纹，边上长了两丛杂草。
“这个院子能种东西。”
江母站在门口，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。距离最近的超市三公里，公交站要走十五分钟。
“太远了。冬天下大雪你们俩铲雪铲到天亮？”
千雪想了想冬天零下二十度拿着铁锹在院子里铲雪的场景。
确实不太行。
第三套。
二环边上一条安静的巷子里，一栋独立小洋房。
外墙是暖灰色的，二层小楼，前面有个花园，后面还有个小院子。花园不大，十五平米左右，有一棵海棠树，枝条上已经冒出了花苞，粉白色的。围墙是半人高的红砖墙，上面爬着一层干枯的爬山虎，等到夏天会变绿。
千雪推开院门走进去。
她站在花园中间，低头看了看地面。土是松的，湿润的，翻过之后的深褐色。
她蹲下来，手指插进土里，捏了一把。
土从指缝间漏出来。
她抬头看那棵海棠树。树干有手腕粗，表皮粗糙，枝条朝四个方向散开，最低的一根枝条上挂着一个花苞，还没开，攥着拳头的样子。
“能种薰衣草吗。”千雪问。
带看的中介说：“这块地朝南，光照足，种什么都行。”
千雪站起来，手上沾着土，转了一圈。花园左边靠墙的位置，能放三排花盆。右边空一些，够摆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。
她走进房子里。
一楼客厅挑高三米二，窗户大，光线好。厨房是开放式的，操作台够长。
二楼有三间卧室。主卧带一个小飘窗，飘窗
千雪站在飘窗前面，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