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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吧。”
江源接过来,翻到正面。
收件人:京都,浅野宗吉。
日文。
千雪写给她父亲的。
江源看得懂日文。
明信片上只有两行字。
第一行是日文的日期。今天的日期。
第二行也是日文。
江源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。
“父亲,我看到极光了。极光
他的手指停在明信片的边缘。
店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那行字上。千雪的字迹有点歪,日文的假名比中文写得更熟练,每一笔都带着女儿写给父亲时特有的、收着力气的认真。
江源没有抬头。
他把明信片轻轻放回桌上。
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这次没烫着。
但他的喉结滚了两下。
千雪看着他的侧脸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咖啡太烫了。”
千雪没拆穿他。
她把两张明信片收好,装进了信封里。等会儿去前台问邮费,投进酒店大堂的邮筒里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,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了上来。
江源从椅子上起身,从后面抱住了她。
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。鼻尖埋进她围巾和脖子之间的缝隙里。
“干嘛~在外面呢。”千雪的声音软了。
“站一会儿。”
“人家看着呢。”
“让他们看。”
千雪没挣。
店里没有别的客人。柜台后面的店员在低头整理货架,头都没抬。
窗外的雷克雅维克主街上,偶尔有行人经过。灰色的天光照着彩色的房顶。安静的、冷清的、和她生命中经历过的所有城市都不一样的北欧首都。
江源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后。温热的。
“江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以后,我想学做东北菜。不只是煎饺。我要学红烧肉、锅包肉、酸菜炖粉条。全部学会。”
“你做什么我都吃。”
“还有。”千雪偏过头,蹭了蹭他的下巴。
“明天还有行程吗?”
江源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的下巴从她肩上抬起来。转到她耳边。
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。
“明天带你去见这片海里最大的家伙。”
千雪愣了。
“什么?”
江源松开她,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两张打印好的预订单。
千雪接过来看了一眼。
观鲸船。明天上午十点。雷克雅未克旧港出发。
她抬起头。
眼睛里的光比手里的纸都亮。
“真的?看鲸鱼?”
“看鲸鱼。”
“活的?”
“活的。”
千雪蹦了一下。预订单差点飞出去。
江源一把按住她的手。
“别蹦了。你上次蹦被安全带弹回来了忘了?”
千雪顾不上他说什么。她攥着预订单翻来覆去地看,像小时候拿到迪士尼门票一样。
江源看着她的样子,伸手揉了揉她的帽子。
店门外,大厅广播里传来一段冰岛语的播报。声音模糊,千雪没听懂。
但江源听到了一个词。
风浪。
明天的海面预报,中度风浪。
他的手指从千雪的帽子上收回来,放回了口袋里。
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