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没有钻戒。没有鲜花。没有单膝跪地的仪式感。只有一个男人蹲在出租车门口，眼神里写满了不容商量的坚定。
“我没有准备好。”
“你不需要准备什么。你人在这里就够了。”
千雪用力吸了一下鼻子。她伸出手，握住了江源的手掌。
他把她从车上拉起来。
两人并肩走向大楼入口。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，暖气扑面而来。
一楼大厅很安静。左侧是国内婚姻登记窗口，右侧挂着一块指示牌：涉外、涉港澳台婚姻登记——三楼。
两人上了电梯，到了三楼。
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，门牌上写着“涉外婚姻登记”。门开着，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工作人员，桌上摆着几摞文件。
江源敲了敲门框。
“您好，我想咨询涉外婚姻登记。”
工作人员抬头，推了推眼镜，看了一眼江源，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千雪。
“请进。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。“男方是中国公民？”
“对。”江源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和户口本，放在桌上。
“女方呢？”
千雪赶紧从包里拿出护照递过去。
工作人员接过护照翻了翻，看到日本国籍，点了点头。
“日本公民。好的。男方的材料基本没问题。”她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放在一旁，“女方这边，我需要确认几样东西。”
她拉开抽屉，拿出一张表格，转过来对着两人。
“第一项，日本大使馆或领事馆开具的婚姻状况证明书，也就是单身证明。这份文件需要经过日本外务省的公证，以及中国驻日使馆的领事认证。”
江源的表情没变。
“第二项，女方的出生证明公证件。同样需要领事认证。”
千雪听不太懂，但她看到江源的食指又开始在膝盖上敲了。
“第三项，女方护照原件及复印件，以及在华合法居留的证明。”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千雪的签证页，“你的短期签证还有十二天到期。”
“对，所以我们才想尽快办。”江源说。
工作人员放下护照，摘掉眼镜，看着江源。
“小伙子，我理解你着急。但涉外婚姻登记的材料要求是国家法律规定的，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。你女朋友的单身证明必须回日本本土开具。这份材料缺了，我没有办法给你们办理登记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江源的声音压得很低：“有没有加急通道？或者先登记，材料后补？”
工作人员摇头：“不行。材料不齐，系统里录不进去。这是死规定，全国统一，哪个城市都一样。”
江源没有再说话。
千雪虽然没有听懂所有的中文，但她看懂了江源的脸。
他额角的肌肉绷得很紧，手掌按在膝盖上，指节微微弯曲。
工作人员看了看两个人的表情，语气放柔了一些。
“你们别太着急。我给你们说一下完整的流程。”
“女方先回日本，去区役所开具戸籍謄本，然后去法务局做公证，再拿到外务省盖章。最后送到中国驻日大使馆做领事认证。材料寄回国内之后，你们再来这里预约登记。整套流程如果顺利的话，一个半月左右。”
一个半月。
江源站起来。
“谢谢。”
他拿回桌上的证件，把千雪的护照塞回她的包里，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里没有人。
江源走到楼梯拐角处，停下脚步。他一只手撑在墙上，低着头。
千雪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肩膀。
她伸出手，握住了他撑在墙上的那只手。
“江君。”
江源没有回头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千雪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“至少我知道了——你想娶我。”
江源的手指收紧，反握住她的手掌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千雪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