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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翻橱柜时看到有些常备药快过期了,她重新买了些回来替换。
刚好,顺了两盒碘伏棉签凑单。
也不知道他今天干什么去了,一身酒气不说,还把手给弄伤了。
刚才算怎么回事?
为什么用那副痛到扼腕的表情叫她妹妹?
陈尔抬手碰了下被他手指刮过的地方,抿唇。
算了,原谅他。
她拆开棉签凑近,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在她眼前。
都装睡了还在用力。
她对着那只手小声预告:“会有点痛。”
话落,棉签压过他伤口,他那只玉质扇骨的手猛得弹了起来。于是陈尔便假公济私,用另一只手压住他的手指。
两只手交叠在一起,棉签下他皮肤开始紧绷,手背上最显眼的那根筋很重地搏动了一下。
陈尔朝它吹吹气。
它又是猛烈一动。
余光里,那人眼皮开始颤抖,却依然没睁开。
她抱怨:“嫌痛的话下次自已就小心点啊。”
近在咫尺的人不给回音。
好吧。
既如此,她便大着胆子拆开新棉签涂上第二遍。
他适应力很强,也可能是忍耐力超群,到第二次时已经不再有那么大的反应。
陈尔替他仔仔细细上完药,吁了口气。又当着他的面打开手机,搜索框明明是空的,她一边假装打字一边徐徐开口:“喝多了……要怎么办?”
“哦,蜂蜜水。”
她自言自语着转身,去厨房弄上一杯。
过了会儿又跑到楼上,脚步声是往东面房间去。
郁驰洲躺在那听着,大脑在酒意阑珊时半是清醒半是混沌。清醒的那一半觉得自已装醉来掩盖行径很没品,混沌的那一半又理直气壮,今晚觥筹交错,的确喝了不少,也不算太装。
脚步声在他左右互搏的念头里回到身边。
她不知去楼上拿了什么。
直到温热的触感覆上面孔,郁驰洲知道了,她拿的是毛巾。
疲惫的神经被热气松缓。
有人握着毛巾替他从额头擦到眉心,再从眉心到眼睑,鼻梁,脸颊,和唇。
水声哗啦啦。
她还细心地拿了小盆子在旁边重新绞了几遍。
这一次,毛巾的热度以下颌为始,慢慢往下。
到这会儿郁驰洲才想起来领口没系。在他烦闷地仰躺在沙发上时,纽扣早就被他自已解到了第三颗。
所以热毛巾擦向他胸膛的时候他忍不住闷着喘了一声。
“是太烫了吗?哥哥。”
妹妹在耳边天真地问。
一句哥哥,郁驰洲便自欺欺人地相信,一切还没有越界,她并非故意。
他紧闭着眼不说话。
这时候装醉已经从可做可不做变成了唯一的退路。
期间她的手机响了一声。
双手很忙,所以她回的是语音:“我今天不回学校,明天只好取消啦。”
隔几秒是第二条。
“我哥——”
“我是说那个谁喝多了,我照顾他一下。”
我哥,那个谁。
在外人面前,她对他的称谓慢慢变成了哥,又在短暂一句中变成那个谁。
所以,不再需要拿他当借口了吗?
那么,顶替她男朋友身份的是谁?
她现在又是在和谁发消息?
压在胸口的毛巾宛若千斤,郁驰洲胡思乱想着,为妹妹辩解着,对自已审判着——
一切杂然都在嘎达一声清脆的金属音中戛然而止。
他察觉到腰带被解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