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铁青的脸尚未缓和:“你妈的事交给护工,我帮你找专家。”
两个人藏起秘密来总比一个人要得心应手。
有段时间,梁静有他帮衬,甚至不用花心思想着如何瞒天过海。陈尔外婆很快养好病回去覃岛,梁静也不得不回到郁宅,好在都有郁长礼在背后给她托底。
只是有天半夜腹水加重,实在疼得厉害。
郁长礼立马要送她去医院,她想再等等,因为女儿在家,她怕被发现。
也是唯一的这么一次,她差点和这个情绪素来稳定的男人争吵。
病痛没法拖延,出门时他们还是不小心被撞见。
梁静能看懂女儿的每个眼神,因此看到她视线毫不避讳落在自已腹部时,就知道她会错意了。
不过这样也好。
梁静看着她无措地跑上楼,如释重负松了肩膀。
腹水一次又一次加重。
原发癌转移后像沙尘暴一样弥卷整个腹腔,梁静肚子圆润,身材却迅速消瘦。
此时化疗意义已经不大,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。
医生是扈城最好的,全国高端医疗又集中在扈,他们没道理不听医生的话。只是说到手术成功率,没有任何人可以举手担保。
“要不把小尔送去英国吧。”某天午后,梁静耷着眼皮和郁长礼商量,“她在这我没有办法安心做手术。”
郁长礼握住她冰凉的手:“好。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真好。”梁静忽然笑了下,“她知道能去见驰洲一定会高兴的。”
这种时候她还能露出淡淡笑意,讨论自已以外的事,郁长礼心里闷痛。
他把脸别向窗外:“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英国旅游。”
“能好吗?”梁静问。
“怎么不能?”郁长礼再度把头转回来,面对着她一字一句说,“医生是最好的,方案也是最好的。麻醉拔牙医院都会跟你说有风险,所以术前谈话说的那些听不得。”
他说着停顿几秒,又重复:“听不得。”
这三个字一遍又一遍,不知道在对谁说。
两人半晌无言。
蝉在窗外吱哇乱叫,今年天是什么时候热的好像都没注意到,一回神已经是苦夏。梧桐枝丫再度茂盛,低低压向窗口,嫩绿的叶在日光下泛着碎金。
平静的午后,拥有着台风抵达前的宁静。
梁静忽得想起去年刚来的时候。
那时候心里还有不安,怕寄人篱下感受过重,怕两个孩子相处得不好,怕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人却磨合不过。
才过去短短一年啊。
幸福的日子也才刚刚向她招手。
无论如何,不管为了谁,她都想过得再长一点。
“我会配合治疗的。”梁静说,“等手术成功,恢复得好一些,再找机会告诉小尔。”
“好。”
“如果没成功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郁长礼察觉到手背一烫,赶紧别开脸。
“不会不成功的。”他低声,“两个孩子都想要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