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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尔点头,扯出用力的笑。
“哥哥,我会想你的!”她突然大声说。
隔着人流,他嘴巴动了动,似乎说了什么。但周围实在嘈杂,众多的聚散离别冲淡了其中这小小一股,他的话遗憾地没有抵达耳边。
……
哥哥离开后,二楼突然空了起来。
有时候陈尔坐在那写作业,会幻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水流声。
她跑出去看,敞着门一眼通透的东面房间只有光影流动。夏日漫长,日光在地板上的爬行也变得缓慢。
连续多日闷热后,终于开始降雨。
瓢泼大雨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,陈尔被雨惊扰,想到去检查东面移门会不会漏有缝隙。
这是哥哥去英国后第一次踏入他的房间。
床上的四件套还是他离开时的那套,阴沉沉的雨天,室内昏暗,他床上的百支棉泛着湖泊般的冷光。
不知道为什么,有一边留有褶痕。
就好像这张床每天仍有人在使用似的。
陈尔走过去,将夏被抻直,又在他习惯坐的雪茄椅上坐了坐。
上一次他坐在这,是在翻画册。
修长的手指翻得漫不经心,时不时抬头朝她说一句:“别走神,好好写。”
从这张椅子的角度看向书桌,的确一览无余。
陈尔闭眼,托腮。
外面雨声扰人,但她却觉得比安静的夏日午后更加惬意。那些雨滴聚集成一大片便会顺着屋檐掉落,啪嗒啪嗒有节奏地打击着地面,好像谁的脚步。
距离哥哥去英国已经有一周了。
他每天都有照片和信息,有时候是在他们四人小群里,有时候是单独发给她的。
连郁叔叔都开玩笑说:托小尔的福,现在你哥都学会报备了。
可陈尔仍觉得不够。
隔着屏幕的联系,总觉得少了什么。
她看不到他的脸,更不知道他在发那些消息和照片时在做什么。
哥哥交到新朋友了吗?
一定会的。
他到哪都是一样受欢迎。
他的花架到了吗?
开始种了没?
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,打断她思绪。
陈尔摸出手机,仿佛有心电感应,她这刚想着呢,他就打来了电话。
而且还是视频!
陈尔手忙脚乱接起。
那边晃了一下,在看清她后忽然笑了。
“怎么在我房间?”
“……”
陈尔脸颊一红,动作和表情各忙各的,随之磕巴地说:“下雨呢,我来看看阳台门关没关上。”
他还从来没给她打过视频!
陈尔想到这个,紧张地将手机举高,觉得角度奇怪,又拉近。看到自已放大的脸更奇怪,再次举高。
摄像头里她的位置不断变化,直到他说——
“再晃我要晕了。”
陈尔这才立定,一动不敢动:“你打视频干嘛?”
“抽查作业啊。”郁驰洲说。
扈城下午两点,伦敦就是早晨六点。
谁一大早醒来先查作业的?
陈尔摸摸鼻子:“那你只要说一声,我拍照给你就好啦。”
“作业是其次。”
那头,郁驰洲视线定在她脸上。
这么多天的不适感终于找到源头。
视频里再次见到她的脸,让他这些天的烦闷消减许多。他缓慢地眨眼,看不够似的:“主要还是想看看,妹妹怎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