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从家到机场要一个小时。
昨晚开始,陈尔就没能梳理好自已的心情。
她听到导航说一小时零五分,心里不断庆幸。
路程那么远,她还有时间。
可是一路上她都没法像平常一样自如地讲话,只要开口,嗓子眼都像被扼住似的紧涩,于是只好抿紧嘴巴。
余光悄悄停留在哥哥身上。
他正在回英国那边的电话,姿态从容,远离她的那只手安静搭在窗框上,时不时敲击窗棱。
那边似乎在确认送进新家的家具,他用醇正的英音说稍等,而后翻出一支笔。
他要记东西,所以电话很顺手地递到她手里。
替他接这么多次电话的默契作祟,陈尔立马反应过来,对方说一句,她便复述一句。
直到把清单勾满。
郁驰洲抬眸:“还少一个花架。”
陈尔便用英语跟电话那头重复:“你好,还少一个花架。”
不知不觉,她口语也变得流利,不像初时那么怕生。
也不知不觉,离别时闷涩的难受减轻许多。
她问:“你买花架做什么?”
“当然是养花。”郁驰洲舒展着靠在椅背上,“你以为之前跟你开玩笑的?我是真打算养点什么东西。”
“养什么?”
“球根海棠,矮牵牛,或是什么蕨类?还没想好。”
陈尔似乎已经想到了那幅场景,漂亮的铁艺栏杆上,他养的花延绵着探出窗外。
她探究地问:“开花了可以给我发照片吗?”
他说sure,当然。
而后道:“不开花也可以发。”
想到现代社会可以用手机交流,而他也变相应允任何时间段都会找她,陈尔好受许多。
她又问:“过年你回来吗?”
何需等到过年。
可是当下,郁驰洲只是挑了下眉,反问:“今年你们不回覃岛过年了?”
陈尔不知道,不过她决定先斩后奏。
“你回来我们就不回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眼睛亮亮的,紧接着便用那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他。
在她的眼神中没人能控制得住。等到反应过来,郁驰洲已经将手掌落在她发顶。
重重揉按数下。
他像被不属于自已的灵魂附体,破天荒地,连身体也随之前倾。
下巴在她发间短暂靠了靠。
他说:“也不一定要等到过年。”
敏锐的第六感让他察觉,后视镜里赵叔好似往这看了一眼。
不过他无所谓。
因为下一秒,短暂的拥抱已经撤离。
他依旧得体,只是在做一个兄长该做的告别礼。
退至安全距离,郁驰洲说:“落地就给你发消息。”
“嗯!”
“有不会的作业记得发给我,我看到会回。”
陈尔点头:“知道。”
“还有,学习也别太拼。”郁驰洲厌恶自已的啰嗦。
但陈尔不嫌弃,眨眼:“我没拼呀。”
他不拆穿,只淡声说:“睡得少长不高,你前桌就是典型的例子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下陈尔不敢说话了。
她想今天晚上回去就要多喝牛奶,免得下次他回来见她没长高又要嘲讽。
离别的愁绪被一再打断。
到最后,她居然能心平气和看着他走过安检。
他在门的那头朝她挥手,意思是回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