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糟糕,怎么对着他不小心讲出了真心话?
他该不会觉得……
觉得她很没有孝心吧?
巴掌大的脸只剩一双眼睛在外忽闪忽闪,她说:“你应该什么都没听到吧?”
“声音太小,隔得太远。”郁驰洲垂下眼,翻了页手里的书,“确实没听清。”
在她轻轻舒气之时,他又冷不丁问:“所以刚才说什么了?”
陈尔心虚地咬笔帽:“我说这道题很难!”
随口扯的话,他却真的放下书起身来看。身体凑近,书桌上笼下一片阴影。
陈尔能感觉到他卫衣领口的带子正垂在自已耳侧,稍稍一动,带子便挠得耳后一片皮肤泛痒。
“哪道题?”声音自脑袋上方传来。
陈尔随手一指:“这个。”
指完,她便后悔了。
这是昨天刚问过的、一模一样的题型。
她舔了舔干燥的唇,又要去咬笔帽。
才刚咬上,笔便被人毫不留情从唇间抽走。
“坏习惯挺多啊。”脑袋上的声音又说。
好学生都是这样的,被批评脸皮就会发烫。陈尔觉得自已此刻必定如此,要不然为什么后背热乎乎的开始冒汗。
冒汗……对,冒汗。
陈尔突然由此联想到另一件事。
她刚下晚自习,还没洗漱,外婆又早早睡了。
总不能接下来每天都不能洗漱吧?!
“哥哥……”她紧张地喊。
“说。”
哥哥冷酷地只匀给她一个字。
陈尔纠结,犹豫,没了笔帽想咬指甲,但想到哥哥说她坏习惯多,硬生生忍住。
“……晚点,我可以借你的浴室吗?”
哥哥可能没听见,脑袋上没传来回应。
甚至连清浅的呼吸声都停了。
周围忽然变得安静。
不然……再说一遍?
可是万一他是听见了不愿意,所以佯装沉默呢?
陈尔不确定,睫毛紧张地颤抖。
要不然还是算了,她想,吵到外婆大不了就是被唠叨一顿。
嘴巴张开,“没什么”三个字还没出口,掉进真空玻璃瓶的世界再度恢复了响声。
她听到重重一声呼吸停在耳边,身体里蓬勃的心跳声接着奏响。
“你用。”哥哥的声音在这些响动里显得格外平静,平静到异常。
他是个很大度的人。
陈尔在借用他浴室时这么想道。
同时他又极具绅士风度。
因为在她提出要借用浴室之后,哥哥找了借口下楼。他没在客厅,也没在一楼任何地方,而是径直去了花园。
隔着透气窗,陈尔能看到花园里亮起的朦胧灯光。
灯亮着,哥哥就在那。
所以她不需要因房间里另有他人而感到不自在。
这个澡洗得很快。
陈尔关上灯回去了大约五六分钟,楼梯才响起脚步声。
她躺在床上,安静听着声音,由衷地祈祷哥哥不会嫌她麻烦。
可是怎么会呢?
推开浴室门,水汽已经从特意推开的窗户缝里跑出去大半,地砖干净如新,连玻璃门上的水印都被擦得一干二净。
唯有角落容易被忽略的瓷砖上,留着一半潮湿的脚掌印。
小巧,不堪一握。
郁驰洲砰得一声,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