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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用哥哥浴室的情况只持续了几天。
因为外婆很快被安排入院,梁静也跟着收拾东西住进病房陪护。
二楼西侧房间再次变回了陈尔一个人的。
她不需要担心回来晚了用不上浴室、写不了作业,也不用闷在自已枕头里睡觉,更不用早上起来先擦一遍玻璃上的水垢,梳齿里的皮屑。
梁静不在家的日子,陈尔只是同往日一样上学。
偶尔会给她打一通电话,问问外婆的情况。
其实她更想问的是梁静自已。
问她什么时候回家,医院的陪护餐好不好吃,晚上能不能睡着。
但梁静不怎么谈自已。
她只说每天饭菜都是小赵叔叔在送。
陈尔也提出过周末去医院探望,梁静不让。
她说:“你只管学习,免得来了被你外婆看见,又支使你做这做那。”
在覃岛过年时也是这样。
梁静找到机会就让她出去玩,别在家里待着。
但渔岛就那么大,总会被家里其他人逮住回去做事。
这么想起来好像猫捉老鼠,怪好玩的。
覃岛那些沉闷老旧的规矩是猫,她是穿街走巷狡猾的小老鼠。
电话里没说完的事,陈尔也学会了问郁叔叔。
她得知外婆做的是开胸手术,术后还得在医院观察十多天。至于出院后养护……
郁叔叔说:“你妈妈这一点太见外,没有同我说,自已弄了套月租房。等出了院,她打算去那里陪护。”
这件事梁静谁都没说,陈尔也是第一次听说。
她问:“妈妈晚上也不回来吗?”
“头一个月外婆那应该离不了人。”郁长礼安慰说,“没关系,你妈妈不跟我商量,我也学会先斩后奏,给她请了一个护工。”
“嘘——”郁长礼朝她挤眼睛,“这是我们的秘密。”
护工在数天后上岗。
陈尔不顾梁静反对去月租房时见过。
彼时外婆已经出院,刚做过手术的人脸色自然没有平时好看,见着她从鼻腔出气:“偏要租房子在外面。”
她现在身体虚,奇妙的是话也不再连天得多。
陈尔嗯嗯点头敷衍。
外婆又说:“请个人要多少钱?”
陈尔回答不知道,是郁叔叔请的,转身去找梁静。
这些天在医院陪护,梁静一定是最辛苦的。果然,她眼下泛着淡淡青灰,人似乎也瘦了,一看就是没整觉睡的样子。
“你去睡觉吧,妈妈。”陈尔心疼地拉着她的手,“我在这替你一天。”
梁静还是不让她待在外婆眼皮子底下,一边麻利地收拾床铺一边摇头:“你要有空替我回去拿两身衣服。”
这些事压根不用差遣陈尔。
郁叔叔有空就来,不会缺了她的衣服在这。
陈尔一听就知道是支走她的借口。
可妈妈有时候跟她一样倔强,这点母女相承。
陈尔没办法。
唯一能安慰到她的是护工也在,妈妈干活的时候护工阿姨一点没闲着。而且护工阿姨经验老道,十分会应付外婆这样的老人。
外婆要什么,她提前预判。
外婆提出不合理要求,她假装耳聋,还一个劲催梁静多去休息。
看起来在这总要比在医院轻松一些。
陈尔很不孝顺地问:“外婆住一个月就会走吗?”
梁静点她鼻尖:“再长,妈妈单位也请不了那么久的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