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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尔从老家回来当然也给他带了礼物。
可是跟这封厚厚的红包比起来,太过微不足道。
她捧着红包不敢收,却也不敢跨过通往阁楼的那道虚无门禁。
在哥哥面前,她无法打开全部自我。
总是带点儿怯懦,和一点不自信。
他们一上一下分站阶梯两侧,在陈尔眼里,这短短几步便是距离。
看她木木地站在那,郁驰洲啧一声将手抄进兜里,走下台阶:“又傻愣着干嘛?”
“红包还你。”陈尔抿着唇,“我不能拿。”
他后背松弛地躬起一点,却不垮,仍旧仪态端方的模样:“真以为这里面是钱啊?”
陈尔怔然:“不是吗?”
他笑了下,手似乎要去摸她的头发。
可不知怎么停在了半空。
明明还隔着一拳距离,陈尔却觉得裹着他手臂的黑毛衣都快蹭到她脸颊了。
连空气都快被体温熨烫。
他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最终改道,屈指弹了弹红包壳。
“里面是学习资料,信吗?”
陈尔不信,但她不能当面拆开红包。
这太不礼貌了。
郁驰洲显然算准这一点,朝她道:“收着吧。”
想着同在一个屋檐下,要真是钱,总有能还回去的机会。
陈尔将红包揣进口袋,眼巴巴地跟他走了几步,开口:“我妈有事去单位了。你晚饭吃了吗?”
“没。”郁驰洲侧头瞥她一眼,“刚拿了红包就打算请我啊?”
陈尔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:“其实我也会做。”
行。
是个一毛不拔的小铁公鸡。
郁驰洲朝她勾勾手指,她凑近。
“过年吃腻了,做个三明治吧。”
冰箱里什么都有,三明治更是闭着眼都能做。
想着他说过年吃太腻,陈尔还特调一杯雪梨青瓜汁。
两人没去餐桌,并排坐在沙发上。电视没开,手机也不看。陈尔知道他有洁癖,特地找来大餐巾铺腿上。
低头啃一口,问他:“好吃吗?”
三明治里她没放肉,只用牛油果和白煮鸡蛋捣碎,拌上千岛酱,再均匀涂抹,夹两片番茄。
素是素了点,起码爽口。
郁驰洲这些天冒着燥气的胃因为这一顿舒服不少。他嗯一声,目光落在她低头吃东西时耳后延长出的漂亮线条上。
脖颈细长,背也纤薄。
过完一个年,怎么好像还瘦了?
他佯装不经意地问:“在你外公外婆家过得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陈尔想起那些戳梁静脊梁骨的眼神,嘴角不着痕迹回落下来,“除了太忙,没什么时间写作业,其他还好。”
“是吗?”郁驰洲没拆穿。
“那你呢?”陈尔把没吃完的三明治放在腿上,目光认真落在他身上,“郁叔叔说你们去看你奶奶了。她也在扈城吗?”
“在疗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