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就在林塞红着眼睛,高举战斧,冲向那庞然巨物的半途中,两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,从他侧后方掠过,抢先迎向了地龙。
左边一人,身穿灵园教袍,他双手前推,掌心爆发出大蓬炽白的寒雾。瞬间笼罩了地龙抬起的前肢和部分头颅,厚厚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、蔓延。
“吼——!”右边那人则发出一声比地龙毫不逊色的狂暴战吼,他身材极为魁梧,光头在风雪中反着光,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,下身只穿着皮裤和战靴,手中挥舞着一柄需要双手才能握持的、巨大到夸张的双刃战斧。如同人形攻城锤,趁着地龙被寒气迟滞的瞬间,猛踏地面跃起,巨斧带划过一道刺目的寒光,狠狠劈在了地龙的额骨中央。
骨裂声和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同时爆发。巨斧深深嵌入地龙的头颅,几乎劈开了小半个脑袋。
林塞停在半路,握着战斧,大口喘着粗气,看着那两个如同战神般的身影——灵园教会的卡缪主教,和那个不知所属、宛如狂战士的光头巨汉。
这只是偌大战场的一角。
林塞回头望去,整个鼠里草村已然处处烽烟。简陋的工事被多处突破,穿着各色教袍的身影与沉默燃烧的死诞者、扭曲的魔兽厮杀在一起。绞弦琴和风笛早已沉寂,取而代之的是金属撞击声、怒吼、哀嚎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石崖领,加尔文的要塞
专属于领主加尔文的铠甲养护室内。一名中年侍从,额角带着一道浅浅的旧疤,正以近乎虔诚的专注,用最柔软的麂皮,最后一次擦拭着铠甲胸甲上的徽记。他的动作轻柔而稳定,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指纹、水渍或微尘。
他无比珍惜这份工作。两年前,他曾因为一次疏忽,没有调整好铠甲的某个内衬绑带,导致加尔文大人在一次战斗中动作微滞。尽管没造成严重后果,他还是受到了严厉的责罚,并一度失去了这份近身侍奉的荣耀。
但兜兜转转,换了数人之后,他又被调了回来——原因无他,在这一批侍从里,他对铠甲保养和穿戴流程的精熟程度,无人能及。
“这套铠甲,必须完美无瑕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就在他感觉状态达到巅峰,准备进行最后检查时,养护室的门被推开了。加尔文大步走了进来,他甚至没有看侍从一眼,径直走到铠甲架前。
侍从立刻躬身退开,心中没有丝毫被忽视的不满,只有紧绷的敬畏。
加尔文伸出手,跟随的侍从开始协助他穿戴铠甲。衬垫锁甲、腿甲、臂甲、胸甲……每一个部件,严丝合缝地覆盖在他精悍的身躯上。
鼠里草村方向,那些响应教会号召的志愿者,已经和死诞者接战了。
加尔文的耳边浮现副团长雷索的提醒。
比预计时间早了半日。原定前往支援的第三步兵大队,还在二十里外的风雪里挣扎。
最后一块肩甲扣合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侍从立刻捧来那柄沉重、剑刃宽厚的双手骑士长剑。
加尔文握住剑柄,熟悉的重量和触感传来。
他没有多说一个字,转身,走向门外。
要塞城堡前方的演练场上,二十余名狮鹫骑士已然集结完毕。他们全身覆甲,狮鹫伙伴不安地刨动着爪子,喷吐着白雾。
加尔文走到队伍最前方,翻身跃上自已伙伴的背鞍。他目光扫过每一名骑士的面孔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:
“鼠里草村。”他吐出这个地名,“战斗已经打响。正在流血的,不是石崖领的士兵。”
他让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沉淀。
“他们是来自各地、信仰各异的修士和义勇军。他们本可以待在安全的教堂或家里祈祷。”
“但此刻,他们站在了那里。站在了我们石崖领的土地上,站在了敌人入侵王国的的最前沿!”
加尔文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出鞘的利剑,斩开风雪:
“这是我们的领地!这是我们的防线!守住它,是不容推卸的责任!”
“狮鹫骑士团!”他拔出长剑,斜指苍穹,剑尖凝聚的寒光仿佛能刺破铅灰色的云层。
“升空!”
“吼——!”回应他的是狮鹫们震天的咆哮和骑士们的战吼。
巨大的翅膀猛然扇动,卷起狂暴的气流和雪尘。二十余头狮鹫载着它们的主人,如同离弦之箭,冲天而起,撕裂漫天风雪,向着那片已然被死亡火焰点燃的边境村落,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