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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靠在叶羽怀里，仰头看着眼前这棵正在苏醒的巨树，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，有泪光在闪烁。
六千年了。
整整六千年。
生命之树终于醒了。
树干上的银白色纹路越来越亮，像一条条血管，将生命之力输送到树的每一个角落。树冠上的光球开始剧烈闪烁，像无数颗星星在眨眼睛。
地面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，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震动，而是像大地在伸懒腰，在舒展筋骨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沉的轰鸣从树干深处传来，那声音像古老的号角，像远古的呼唤，震得叶羽的魂魄都在颤抖。
然后，他看见了一个光点。
那光点在树干的正中央，很小，只有拳头大。可它发出的光芒，却比太阳还要耀眼。
光点慢慢变大，从树干中飘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……人？
不，不是人。
那是一个由纯粹的生命之力凝聚成的形体，没有固定的形状，时而像人，时而像树，时而又化作一团流动的光芒。
它在空中飘浮着，缓缓旋转着，像在打量着这个世界。
然后，它“看”向了月见。
一双由光芒凝聚成的眼睛，在虚空中睁开。
那眼睛里没有瞳孔，没有眼白，只有无尽的、深邃的、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光芒。
月见浑身一震，从叶羽怀里站直了身子，朝着那团光芒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母亲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您终于醒了。”
那团光芒没有说话，但它缓缓飘到月见面前，伸出一只由光芒凝聚成的手，轻轻抚摸着月见的头顶。
月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六千年了。
她等这一刻，等了六千年。
精灵族等这一刻，等了六千年。
那只光芒凝聚的手在她头顶停留了片刻，然后转向了叶羽。
叶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落在自已身上，像被X光扫描了一样，从里到外，从上到下，每一个细胞都被看了个通透。
那目光里没有恶意，但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跪下的威严。
叶羽没有跪。
他站直了身子，迎上了那道目光。
“你好。”他说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。
月见吓了一跳，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：“这是生命之树，精灵族的母亲，你要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羽打断她，“可我不是精灵族。我尊重她，但不需要跪。”
月见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闭上了。
因为她看见，生命之树那由光芒凝聚成的“脸”上，似乎浮现出一丝……笑意？
那团光芒绕着叶羽转了一圈，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然后它停在他面前，伸出一只光手，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。
叶羽浑身一震。
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——
不是文字，不是画面，而是一种直接刻入灵魂的“理解”。
他“理解”了生命之树想说的话。
“人族的小子，你救了月见。”
那声音没有声调，没有音色，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烙在他脑子里。
“是的。”叶羽说，“我救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叶羽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因为她快死了，而我能救。”
那团光芒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又问：“你可知道，精灵族和人族，有不共戴天之仇？”
“知道。”叶羽点头，“月见跟我说过。”
“那你还救她？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叶羽说，“六千年前的仇，是六千年前的人族犯下的。我救她，是现在的我想做的事。两件事不冲突。”
光芒又沉默了。
这一次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月见都开始紧张了，攥着衣角的手指节泛白。
终于，生命之树开口了。
“有趣。”
就两个字。
可这两个字从生命之树嘴里说出来，分量重得像一座山。
那团光芒飘回树干前，化作一道光柱，直冲云霄。
翠绿色的光芒从天际洒下来，笼罩了整个秘境。
那些干涸的土地开始龟裂，裂缝中冒出嫩绿的芽尖。
那些枯萎的树木开始发芽，枝条上抽出新叶。
那些死去的花草重新绽放，五颜六色，铺满了大地。
空气变得清新甘甜，深吸一口，像喝了蜜水。
整个秘境，活了。
月见站在那片生机勃勃的大地上，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翠绿色光芒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她等这一天，等了太久。
精灵族等这一天，等了太久。
叶羽站在她身边，看着眼前这翻天覆地的变化，心里也有些震撼。
这他妈才是真正的“生命”之力啊。
跟这个一比，他那点灵力，连蚂蚁都算不上。
月见哭了一会儿，伸手擦了擦眼泪，转头看向叶羽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，声音还有些哽咽。
叶羽笑了：“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谢谢了。”
“那也要说。”月见看着他，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，“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已经死了。生命之树也不会醒来。精灵族……可能真的要完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轻了：“你救了整个精灵族。”
叶羽摆摆手：“别给我戴高帽子。我就是顺手。”
“顺手？”月见被他这话逗笑了，“你为了救我，花了80万气运点。这叫顺手？”
叶羽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气运点？”
月见指了指自已的脑袋：“生命之树告诉我的。它说，你体内有一个很神奇的系统，能兑换各种东西。”
叶羽：“……”
得，这下连底裤都被看光了。
那团光芒又飘过来了，停在叶羽面前。
这一次，它的形态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，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轮廓。
“人族的小子。”生命之树开口了，“你救了月见，救了精灵族，我要报答你。”
叶羽心里一动：“怎么报答？”
“你体内的系统，曾经给过你一个奖励——精灵族秘境钥匙。”
叶羽点头：“对，三把。”
“那三把钥匙，是我沉睡之前留在外面的。”生命之树说，“每一把钥匙，都能打开秘境的一道门。可现在秘境屏障裂了，那三把钥匙也用不上了。”
叶羽心里一沉：“用不上了？那我的奖励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生命之树打断他，“用不上钥匙，不代表没有奖励。”
它顿了顿，然后说：“我赐你三样东西。”
“第一，精灵族的友谊。”
话音刚落，叶羽的系统面板上跳出一条提示：
【叮！获得精灵族友谊。所有精灵族成员对您好感度+50，精灵族领地内修炼速度+100%】
叶羽眼睛一亮。
修炼速度翻倍！这可是好东西！